伊阳背着手往外走。
“老头子我最会做人。”
杨惠嗤了下:“你会做人?那狗都会上树。”
巡检仓房内院,早课刚散。
练武场上汗味、药油味、兵器上的铁味混在一起,热烘烘地扑人脸。
伊阳没去巡藏馆,而是沿着告示牌旁的小路,往贡献殿走,他没有急着去自己那僻静的巡藏馆。
对于他来说,加入巡天司能获取外面买不到的丹药才是正事。
巡藏馆案卷又不会长腿跑,晚点翻也不迟。
路上不少巡卫看见他,眼神都往三十四号令牌上飘,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穿巡卫长官服,腰间还挂刀。
这画面太扎眼。
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这就是新来的巡藏馆巡卫长?”
“六十了吧?这年纪还能当巡卫长,后台挺硬啊。”
“走后门呗。巡藏馆那地方有啥权?看纸的。”
“巡卫长里混养老岗,属实是没什么前途·1。”
“别笑,人家月俸照拿,药材份额也有。咱们累死累活,搞不好还没人家滋润。”
酸味顺着晨风飘过来,让人闻见人牙根都发涩。
伊阳听得清楚,可他连眼皮都没多抬。
年轻人嘛,练了两年刀,就爱把锋口露在外头,生怕别人不晓得他能割草。
等真见过死人,才会明白。
刀藏鞘里,人才活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