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几户早起的人家探头看,有羡慕,也有说不出的酸。
“伊老头这是熬出头了,巡天司的差事啊,哪怕看门,也比咱们强。”
“月欣那丫头以后有福了。”
到了云纹镇,牛车拐进巡检仓房后街。
巡天司给伊阳分的住处在后院西侧,独门小院,院门是樟木做的,虽旧,却厚实,推开时有股淡淡木香。
院里铺着青砖,中间有井台,井口压着石盖,东边两间正屋,西边一间厢房,灶房连着小柴棚。
姜月欣站在院门口,眼睛亮得藏不住。
“爷爷,这真给咱们住?”
伊阳把包袱放下。
“嫌小?”
“不嫌!”
小姑娘跑进院里,摸摸井台,又摸摸门框,最后站在正屋门口,笑得眉眼都弯了。
“这门可真厚,夜里栓上,谁也进不来。”
杨惠扶着车沿下来,绕着院子走了半圈,越看越满意。
“这院子开阔,井也近,灶房不漏风,墙还高。”
她拍了拍樟木门,手掌都拍疼了。
“好!踏实!比三木村那破篱笆强一百倍。晚上睡觉,老娘可算不用把菜刀放枕头底下了。”
安顿完家里,伊阳换上巡天司黑底赤边的官服,腰挂制刀,出了门。
姜月欣在门口追问:“爷爷,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衙门管不管饭。”
杨惠在灶房里喊:“当差第一天,别犯糊涂。人家问你话,少拿三木村那套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