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我出去一趟。”
孙豪从桌后抬头:“大人,要不要小的跟着?”
伊阳看了他一眼。
“你跟着做什么?替我吃席?”
孙豪摸了摸肚子,嘿嘿干笑。
“也不是不行。”
黄余数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下。
伊阳摆手拒绝道::“守好卷宗,别让人乱翻。”
申时将近。
伊阳换上黑底赤边的巡天司官服,腰挂制刀,出了巡检仓房。
云纹镇街上热闹。
卖糖人的老汉把铜勺敲得叮当响,茶摊里有人拍桌讲伊展志拜师雷云武馆的事,唾沫星子飞得比茶沫还勤。
“十七岁易筋啊!这叫什么?这叫祖坟冒烟!”
“伊家这回发达了,往后谁见了不得喊一声伊老爷?”
“听说雷云武馆慕馆主亲自收的,关门弟子,懂不懂?关门!门一关,外人想进都没缝。”
伊阳从旁边走过,没停。
路过银铺时,他进去换了五两散银,用红纸包好,捏在手里。
五两。
对镇上富户来说,不够一顿上等酒席。
可对三木村一个老樵夫而言,已算体面。
多了,是抬举伊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