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云林县城,雷云武馆。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初升的日头烤出一层薄薄的暖意,琉璃瓦反射下来的光刺得人眯眼。
场中央,伊展志收了最后一式剑招。
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起的风压把三尺外地面的浮灰掀起一小圈,气血三重易筋境的劲力贯入刀身再收回,整套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
收剑入鞘。
伊展志吐出一口白气,额头渗着薄汗,胸膛起伏两下便归于平缓,十七岁少年的身板已经撑开了,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又收回去的利器。
六七个师兄弟围在场边木桩旁,有的蹲着,有的靠着,眼珠子全黏在场中间那个人身上。
“好刀法!”
一个气血二重的师兄率先拍掌,两只手拍得啪啪响,恨不得把巴掌拍烂。
“这套'雷剑式'我练了三年都打不出这个劲道,展志你才学多久?三个月?”
另一个更夸张,直接从木桩上跳下来,小跑着把帕子递过去。
“展志师弟,擦擦汗。”
伊展志接过帕子,随手抹了两下额角,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那表情谈不上张扬,但下巴的角度比旁人永远高出两分像是天生就该被人仰视。
一名年约二十的师兄端着茶碗凑上来,面孔白净,嘴皮子比他练刀还利索。
“展志师弟,下月初九巡天司季考,你报名了吧?”
伊展志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没急着答话。
那师兄也不等他回,自顾自往下说:“我跟你讲,这次季考跟以前很不一样,听说那位齐总监——内气境第二境的大人物据说要亲自出席观摩!”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往上拔了半截,眼睛里的光比演武场上的琉璃瓦还亮:“你想想,齐总监看中的人,肯定直接跳过巡卫长,安排到巡行总管的位子上都有可能!那可是掌管一镇事务的实权位置!”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道:“何止巡行总管,十七岁气血三重,上次围剿亲手单杀九邪教执事——整个云林县,谁拿得出这履历?到时候武道前途……”
说话的人伸出大拇指,往天上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