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就不是三重了。
那自己跟他喝酒吹牛的时候,对面坐的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赵刚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黄余数攥着刀鞘的手指收紧了三分。他想起每天下午在巡藏馆后院对练时,大人隔着一层楼板就能听清自己每一招的落点和破绽。
气血四重的五感,当然听得清。
孙豪站在黄余数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后怕,他每天在巡藏馆里偷懒睡觉、翘班溜号,头顶上坐着的居然是个气血四重的强者。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对黄余数说:“馆长他藏得还真是深啊。”
台上,郑桥已经收回了那半分怜悯。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老人。弯着的腰直了,握刀的手稳了,两只浑浊的老眼里透出的东西,跟方才判若两人。
四重对四重。
郑桥咬了咬后槽牙,把被震麻的右手活动了两下,重新举刀。
不能速决了,要认真对待。
但没有给郑桥思考的时间,伊阳的第二刀紧接着迎面来了。
伊阳这回没用什么花哨的刀法,就是最基础的劈、斩、撩、格,教科书一般规矩,每一刀的力道均匀,节奏稳当,出刀收刀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
郑桥接了三刀,试探出对方的路数——力道扎实,防守严密,没有明显的弱点。
他开始主动进攻。
刀路从中线切入,走的是由上而下的劈斩路线,四重修为的全力灌注让刀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伊阳横刀去接,两刀碰撞,沙面被劲气掀起一层薄雾。
来回十招。
台面上的沙子已经被搅得不成样子,到处是深浅不一的脚印和刀痕,两人的制服都沾了沙粒,袖口在风压下贴着手臂猎猎作响。
厢廊上的观众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