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的对拼,跟方才那些低阶武者的打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每一刀劈下来的风压都能让三步外的人头皮发紧,金铁交鸣的声响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扩,震得旗杆上的铁环叮当乱响。
十五招过去。
郑桥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对劲。
这老头的刀法看着普通,可每一次格挡都用的是最省力的角度,自己劈过去的刀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化开,力气全砸在空处。而对方的反击总是恰到好处地卡在自己换招的间隙里,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守。
这不是四重初期该有的战斗意识。
郑桥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二十招。
焦躁开始从胸口往上蹿。他四十岁,正当壮年,体力和气血都处于巅峰期,可对面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打了二十招,气不喘脸不红,节奏跟刚上台时没有任何变化。
自己被磨了。
就像锯木头不是一刀劈断,是一下一下地拉,把你的体力、心态、判断力全部磨薄。
二十五招。
伊阳的刀路出了个变化,他看对面状态不打算拖下去了。
伊阳左肋的防守忽然慢了半拍,回刀的节奏变得仓促,脚步也往后多退了半步。
破绽。
很明显的破绽。
郑桥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知道这有可能是陷阱,方才遛吴中秦那套路在前头摆着,谁知道这老头是不是又在演?
但二十五招的消耗让他的理智不如开局那般清醒,左肋空档太大了,回刀太慢了,只要自己全力突进一步,刀尖就能抵上对方的软肋。
犹豫了不到半息。
郑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