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付钱。
伊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压在眉间的不耐烦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微妙的了然。
“叶洋他们平时拿丹药,不付钱?”
侍女的嘴唇动了两下,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不敢答。
这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送命题。说“是”,等于检举前任管事;说“不是”,眼前这位新楼主不是瞎子。
伊阳看出她的为难,没继续追问。
他从怀里掏出五张银票,每张一百两,搁在桌面上,用茶碗底压住。
“按内部价算,这些够不够?”
侍女咽了下口水,视线在银票上跳了两跳,声音终于找回来了,压得极轻。
“大人……内部渠道的采买,是可以打五折的。五瓶五品丹药,五百两绰绰有余。”
“那就去办。”
侍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倍。
门合上之后,伊阳靠回椅背,把那五张银票拨了拨位置。
叶洋啊叶洋。
难怪乾阳楼的账做得那么漂亮,连下头的侍女都被训练成了“拿东西不用付钱”的条件反射。
这不是贪,这是明抢。
区别只在于抢的是巡天司的库房。
伊阳把这笔账默默记进脑子里,没有写在纸上。
纸上的东西能烧,脑子里的东西烧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