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低声说道:“巡天司会不会认为咱们武馆也是张家的人?”
旁边弟子瞪他骂道:“闭嘴!想死别带上我们。”
“我说错了吗?张松清平日住在馆里,用的是咱们练功房,吃的是咱们药膳,他出了事,谁敢说一点关系没有?”
几句话落下,众人脸色都发白。
这时整个云林县最大武馆的馆主刘安从后堂走出。
他已经不年轻了,鬓角灰白,腰背却还直,只是今天那身青色武袍压在身上,与往日相比竟显出几分疲态,见众人还在小声低语呵斥道:
“吵什么?”
这话一出,弟子们赶紧低头。
刘安看着这些年轻面孔,喉间发涩,苍云武馆立馆多年,早年间和雷云武馆相争,自己落后,但是后来随着自己实力进步,来到气血六重圆满,雷云武馆也低自己一头。
哪怕自己的弟子当众废了他们的天才弟子,也不敢说些什么。
可昨夜过后,刘安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如果没有那次张松清的露脸,他们现在还不会站在风口浪尖上。
他转身对身边教头道:“备马,我去见秦句。”
一旁的武馆教头愣住说道:“馆主,秦师兄如今是巡天司副总管,未必肯见。”
刘安看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道:“他不见,我就在门外等。”
半个时辰后,刘安在巡天司外的一处偏院见到了秦句。
秦句衣甲未卸,枪还靠在墙边,枪尖血迹擦过,却仍留着暗红色痕。
他昨夜带队破赤虎帮总舵,整个人透着没散尽的杀气。
见到刘安进来,秦句站起身,拱手恭敬的问候道:
“师父。”
见自己的弟子对自己还算恭敬,但刘安却没有落坐。
他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弟子,心头滋味很杂,当年秦句在苍云武馆时,是上一任大师兄,枪法狠,脾气直,不会讨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