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离馆入巡天司,不少人还说他忘本。
可如今呢?
人家成了巡天司副总管,自己身为苍云武馆馆主反倒要求到他门上。
世道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想到这里刘安放低姿态,开口道:“秦句,我今日来,不拿师长身份压你,只为以往昔情分求你一件事。”
听到这话秦句眉头动了动。
刘安继续道:“苍云武馆没有参与张家的事,张松清是我见他天赋好招进来的弟子,他在馆中多年,我们识人不明,这错我认。”
秦句没接话。
刘安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这是张松清在馆内往来的记录,还有他在馆内的东西,我也全部封存,只待巡天司吩咐,我只求总监大人放我们一马。”
秦句看着那叠纸,手没有伸,他昨夜杀了一整晚,见过太多人跪地喊冤。
有真冤的,也有装冤的。
现在正是齐书剑清算旧势力的时候,谁替别人说话,谁身上就会多一道怀疑的影子。
师门情分重不重?
重。
可前途和脑袋也不轻。
终于秦句沉默良久,才说道:“馆主,这事不好办。”
刘安苦笑一声,表示知道对方的意思:“我明白。”
“齐总监如今要的是干净,苍云武馆沾了张松清这个名字,就不干净。”
刘安这句话说得很低和透彻:“可武馆里还有几十个孩子,他们练拳,吃饭,挨打,盼着有朝一日能混个出身。他们都与张家无关啊。”
“秦句,我求你,不求保我,只求给他们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