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揣着玉盒和新到手的功法走回镇抚卫大营时,隔着两条街就闻到了酒肉味。
大营校场被临时搭了十几张拼桌,桌上摆满了酒坛和卤肉,三十多号受伤不重的镇抚卫凑在一堆,个个端着碗,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痛快劲儿。
徐岷看见伊阳进来,放下酒碗迎上来,喊道:
“大人!弟兄们自发买的酒肉,想一起庆贺一下清风岭这一仗。”
他说话时搓着手,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毕竟没请示就搞了这么大排场,万一指挥使嫌他们不守规矩呢。
伊阳扫了一圈校场。
几个带伤的镇抚卫也被搀出来了,靠在板凳上端着酒碗,身上的绷带还没拆干净。角落里几张空凳子摆着酒碗,碗里斟满了酒,碗前各插了一炷香。
那是给阵亡弟兄的。
伊阳没有说什么废话,走过去在空凳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端起其中一碗酒,仰头灌了下去。
这碗酒一喝,校场上气氛就松了。
“大人也喝!”
“给指挥使大人满上!”
几个胆子大的镇抚卫嚷起来。伊阳被拉到主桌坐下,面前堆了三碗酒两盘卤肉。
酒过三巡,伊阳放下碗,拿手背抹了抹嘴。
“都听我说。”
见伊阳开口,校场上的说笑声收了。三十多双眼睛看过来。
伊阳从腰间解下那枚镇抚卫指挥使令牌搁在桌面上。
“今天我去见了总巡监大人。”
全场的呼吸声都粗了。
总巡监,那三个字在府城巡天司里头的分量,不用多说。
“大家在清风岭的功劳,总巡监大人已经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