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送进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在座的每一个人,不管是冲进祠堂的,还是在地面封锁的,不管是杀了人的,还是抬了担架的——功劳簿上都有你们的名字。”
他顿了顿。
“该升的升,该赏的赏,具体怎么分,过两天裁决殿的人会过来颁布。”
有人攥紧了酒碗为自己立下的功劳激动,有人眼圈泛红怀念逝去的兄弟。
徐岷第一个站起来,碗往桌上一顿,酒溅出一半喊道:
“誓死追随指挥使大人!”
这声吼带着劲儿,后面的人跟着站起来,七嘴八舌全在喊。有的喊得齐整,有的喊得乱,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伊阳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端起面前那碗酒又干了一碗。
他喝酒的动作很利索,碗底朝天翻过来,一滴不剩。
这帮镇抚卫看了,嗷嗷叫着也跟着干碗。
收买人心这种事,伊阳是第一回做,但是几十年的经历让他轻车熟路。
你要人家卖命,就得让人家看到卖命的回报。
话说到了,酒喝到了,钱也承诺到位了。至于谁是真心谁是场面话,日子长了自然分得出来。
庆功宴闹到戌时才散。
伊阳回到自己那间营房,把门栓插上。
窗户也合严了,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人。
他先把怀里的玉盒取出来搁在桌角,然后他从另一只内袋里掏出今天从武库第五层带回来的东西。
那是一本薄册子,封面用靛蓝色的绸布包裹,翻开后是工整的蝇头小楷,附带三十六幅身法路线图。
《流鹤纵云》。
这是一门身法类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