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权安看着他,那双深褐近黑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百年的岁月尘烟。
他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松清道人。”
这四个字落在伊阳的耳朵里,像是无声中起惊雷。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震惊的神色,不自觉的张开嘴巴,没想到卢权居然会和他提起这个名字。
该怎么说呢?
及意外又不意外,在伊阳的认知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哪位三百年前出现在云林县的神秘道人了吧。
卢权安看着他这副十分意外的模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想从我嘴里听到这个名号?”
伊阳没否认,点了点头。
他对于这个问题确实想了很久。
从云林县那本残缺的《乙木养生功》开始,到府城巡天司武库第五层那尊无面木雕。
再到从白龙泽的《沉渊录》开始,松清道人这个名字就像一根线,牵着他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
每一条线索都是断的,并且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三百年前的强者,但现在人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他只是没想到,会从卢权安嘴里,用这种方式听到。
“大人……您……”
“你应该已经感知到了。”卢权安负着手,语气感叹道:“我和你修的是同一门功法。”
伊阳的瞳孔缩了缩。
他确实有过怀疑。
卢权安不论是交给他的哪一本关于《乙木养生功》真罡境的修行札记,还是出手时那层青绿色的真气。
以及功法运转的路数和自己的乙木真罡如出一辙,只是对方层次太高,他一直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