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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雅间内。
何明亲自给伊阳倒了杯茶。
“伊大人,刚才的事,让你见笑了。”
“无妨。”伊阳端起茶盏,“我只是好奇,这位谢长老,为何对镇抚卫有如此大的敌意?”
何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也算是一桩几十年前的陈年旧案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谢听兰年轻的时候,是竹溪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十八岁就修到了内气境。后来下山历练,在永州府,认识了当时镇抚卫的指挥使。”
“然后呢?”
“那指挥使,比她大了二十多岁,当时已经娶妻生子。但他瞒着谢听兰,靠着花言巧语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把人家小姑娘骗上了手。”
何明说到这,摇了摇头有些不屑道:
“后来事情败露,谢听兰如遭雷击,差点道心崩溃。竹溪门自然要为弟子出头,闹到了永州府巡天司。”
“但那时候,竹溪门只是个永州府附近的大宗门之一,门中最强的者也不过真罡境后期。而永州府巡天司的总巡监,是位通玄境的强者。”
“官官相护,再加上实力碾压,那总巡监为了保住自己的得力手下,硬是把事情压了下去。最后,只罚了那指挥使禁闭三月,不了了之。”
伊阳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
这就是一出渣男骗炮,结果后台太硬没遭报应的戏码。
“可这跟她现在的态度……”
“伊大人,你觉得故事就这么完了?”何明苦笑一声。“这才是开始。”
“那件事后,谢听兰性情大变,闭关苦修,发誓要报此仇。谁也没想到,几十年风云变幻,竹溪门气运来了,接连出了两位通玄境的太上长老,一跃成为永州府的顶级宗门。”
“而谢听兰自己,也天赋异禀,硬是修练到了真罡境圆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下,轮到永州府巡天司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