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剑华红脸了。花儿又在他脸上拧了一下,把钥匙装进衣兜里,跑回去了。
爸爸隔几天就会给薛剑华提几条鱼来。他说儿子你考吧你一定要考上。要不你这么高的文化在村里当农民就太惨了,说得很悲壮。他还专门买了几斤核桃,让妈妈每天砸几个给薛剑华吃了补脑。
那时候,花儿的肚子不知道怎么鼓了起来。村支书严厉审讯了一通,知道是让钱里厚给造的孽。
按照村支书的一贯作风,这事儿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甚至扬言要以qiangjian罪将薛立厚抓起来送公安,然而,几天之后,不知道怎么又风平浪静了。
这一天,钱里厚从面粉作坊下班回到家,刚刚躺下来,觉得外面很不宁静,一会儿听见牛铃在叮叮响,一会儿听见骡子在打喷鼻。他一会儿又听见马蹄在跺地,一会儿又好像听见有门在响。再后来他又听见有种声音,是他非常熟悉的那种声音,让他心痒难挠的那种熟悉的声音。
他睁开眼,天还大亮着。屋子里也能看得见墙上刷的红胶泥炕围,地上也能看见那一溜白的高瓷瓶。白泥瓷瓶像几个光溜着身子的女人,给他挨着个儿站在那里。
他又听到了那种响声。
他侧楞起耳朵,听出那响声是从东房传来的。
莫非是爸爸或是哥哥回来了?
他光溜着身子悄悄到了堂屋,扒在东房的门缝儿朝里看。只能看得见锅台,看不见炕。
“啊呀呀……”他最最熟悉的那种声音听得更真切了。
他又轻轻地大跨着步绕出堂屋,扒在东房的西耳窗往里瞭望。窗上的麻纸有个窟窿眼儿,正好能瞭见炕。当炕,对角斜着两个光身子,摞压在一起。薛立厚不由地把身子往起直直,把拳头往紧攥攥。他定了定神后,又把右眼对住窗窟窿眼儿。
他看见他一向以fengliu闻名的嫂子上牙咬着下嘴唇,光腿腿绷得直直的,两个胳膊肘支住炕,托着身上的那个白瓷瓶似的东西。那个东西像正在配种的老公羊,直颠揉他的大屁股。
他认准那白东西不是他哥哥。他们没有那么白,也没有那么圆胖。
他转身大踏着步子进了堂房。定定神后,一下子把东房门给撞开。站在当地。
他看见,骑压在他fengliu嫂子身上的白东西是村支书。
他看见,他fengliu的嫂子被村支书给骑压着。
村支书先是一愣,随着就急急的跪倒在一旁,连连的给薛立厚磕头。
“好兄弟好兄弟好兄弟好……”村支书就磕头就不住口的说好兄弟。
薛立厚痴痴的站在当地,不做声。
薛立厚嫂子很快速的卷住村支书的衣裳,给他扔在身上,“还不快走?”
村支书这才醒转过来,这才停下磕头,停下说好兄弟,抱着衣裳跑了。
薛立厚仍是痴痴的站在那里。
薛立厚嫂子拉过盖窝要往光身子上遮苫。但是,迟了。
她迟了。
他揪住,拉过,按倒。身子一横,压在她上面。
嫂子只“噢”地吟唤了那么一声后,她就再没出声。她没翻恼也没喊叫也没求饶,只是用上牙紧紧咬着下嘴唇。任薛立厚把那jianying的物件凉凉地charu进自个儿的裆里。任薛立厚把粗壮的胳膊紧紧箍住自个儿的两肩,任薛立厚发了疯似的在自个儿身上跃动。她没翻恼没喊叫没求饶,只是把眼睛紧紧闭住,上牙咬着下嘴唇。
薛立厚也是紧闭着眼,把压在身底下的人当成一个又一个别的女人。当他“爽!爽!”地一遍又一遍哀叫过后,薛立厚才机明过来,才闹机明他身底下的人到底是个谁。是个谁。是个,谁。
他噌地扒起,跪坐在一旁。裆里那个物件在一下一下弹跳,起先还是气势汹汹,后来就一动一动的疲ruan下来。
薛立厚嫂子瘫在那里不动弹。
薛立厚愣了一大阵才想起说话。
“嫂子,弟弟不是弄你。”他说。
“嫂子呀,弟弟不是想弄你。弟弟真的不是。”他说。
“弟弟不是,嫂子。弟弟不是,嫂子。”他说。
他嫂子仍旧瘫在那里不动弹。
“嫂子!嫂呀嫂!噢啊——”
薛立厚哭了。他弯倒腰扒在炕上哭了。
“出去哇。”薛立厚嫂子说。
“你出去哇。”她说。“你有这个心,弄个媳妇回来,省得你哥、你爸天天发愁了。
薛立厚这才下地出去了。
白天,薛立厚躺在西房整日价没挪窝儿。他没吃饭没喝水,可他也没觉出饥也没觉出渴。
天黑下来的时候,他才想起一整天没见到他嫂子,没见到他嫂子像以往那样过来问他累了没,吃饭了没。没见他嫂子像以往那样过来,问他俺弟弟想吃啥嫂子给做。他怕爸爸、哥哥回来自己会遭殃,起身回到面粉作坊,正巧碰上花儿来取忘了的东西,他就将她按在了那一排面粉袋子上。重演了他与嫂子的那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