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雀,我最爱的人儿,求你了,不要和我分手,我和苟冰冰是逢场作戏的。瑜雀,我们之间的事,真是小事啊,千万不要上纲上线的和我说分手。求你了,瑜雀,原谅我,男人的事儿,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我是上了那个老女人的当了,不怨我,起码不是全都怪我的”。赵夷狄沙哑的声音。
“算了,算了,什么也不要再说了。”孔瑜雀的眼泪不能控制,脱缰野马一样冲击溢出了眼眶,伴随着眼泪再来,是满满当当的愤怒,嫉妒、对于男友背叛的恼火,还有无所适从失恋的痛苦爆发。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车门,慢慢的下车。
“孔瑜雀,瑜妹妹,”赵夷狄追过来,拉着撩乱春愁,如柳絮般飘飘忽忽走在街道上的孔瑜雀的玉手,“瑜雀,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一次。两年的感情了,就这么样子轻易割舍了吗?孔瑜雀,你的心,真的就这么狠吗?”
“这话该我说的。赵夷狄,我就算是不计较你的鸡鸣狗盗,可是我的心计较。海棠姐的孩子没了,你欠我们一条人命,你欠我的,记住了。”孔瑜雀一把拽过赵夷狄的领子,打算来一巴掌。看着赵夷狄卑服的眼神,终于还是放下了高高举起的手。
她明白,如此这般现实的社会里,赵夷狄岂能如采蜂蜜的黄鼠狼一样坐怀不乱,入了蜜缸而不贪食?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苟冰冰委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破公共汽车一样,烂女人。
**也好,贪念也罢,贪恋女色也算,想要往高处走,做个人上人也好——赵夷狄似乎是正确的呢。
满含的愤怒带着冷气洒在脸上,没有温情脉脉,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没完没了的寒冷,如同三九天的冰渣,用女人尖锐的眼神狠狠地刺在他脸上,疼在女人自己的心理。
无形的鲜血,失恋的痛苦,撕裂心扉飞疼痛,让她的淹了流淌在心里,汩汩如黄河般的泥沙俱下,在心里流淌,干涸,结满了冰凌花的淡漠。
赵夷狄被孔瑜雀眼中喷出的怒火,怨愤,和绝情所冷却,窒息,杀灭。
孔瑜雀走了。一个人在冰冷冷的城市街头晃悠。她试图在人流中寻找温暖的阳光。
一整天幽魂一样晃悠的孔瑜雀,一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接到了王启明队长的电话:“孔瑜雀,你在哪里?”
“街上瞎逛,王队,怎么了,有事找我?”孔瑜雀沙哑着嗓子说道。
冰冷冷的西北风吹在她脸上,早已风干了她眼角残留的眼泪。脸蛋早已被冻得通红,似乎没了知觉了的。
“没事吧?怎么听着你情绪不大对劲?”
“我没事,且死不了”,孔瑜雀摸摸眼泪,舔舔干涸的唇,才想起自己一天水米未入口了的。
“啊,要是没事的话,赶紧归队,有案子。”王启明说着,挂了手机,匆匆忙忙的。
案情对于警察来说,就是集结号的号角在吹响,就是指挥棒,就是命令,就是百米跨栏的发令枪。
孔瑜雀立马挡了车子,回来青云路派出所。
案子是个旧案子,三年都没找到的犯罪嫌疑人,情杀案的主角张鹏出现了。当年他的邻居跑到派出所来举报,说是传说犯罪嫌疑人李鹏,在神符山的一个黑煤窑里打过工。
当时协查通报过了,通缉令也下发了,受害人叶姿的家人,父母和两个姐姐,一直在追踪逃亡后张鹏的踪迹。
神符山?
孔瑜雀的姐姐,海棠的家就在那里呢。
青云路派出所,刑警中队全体民警到了会议室,连夜商讨追捕方案。
后半夜的时候,孔瑜雀给出了一个建议:“王队长,神符村,现在的神符新区,据我了解的结果,是常驻人口上万,加上各种暂住和临时人口,数量多的更是无法统计。情况复杂。最好,我觉的咱们,应该是和神符新区的区委会,还有治安办公室取得联系,能不能得到他们大力的配合呢?”
“孔瑜雀说的是,这样的方案,也是咱们一般情况下采纳的,毕竟,取得当地区委会的配合,咱们的抓捕行动才会顺畅的。”王启明微微朝着孔瑜雀点点头。
“嗯嗯,接着说,王队长。”孔瑜雀说。
“这神符山里头,是山山相连,里面是连绵的丘陵和不断头的山峰。山虽不大,但是连绵起来方圆,缠缠绵绵的几十里望不到头的。这两年除了正规的一家神符煤矿,据说有数量不等的黑口子煤矿在山里藏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煤矿,具体数目,初步估计超过七八家的。据举报的消息,张鹏很可能就在哪一个煤窑里藏着。只是山里情况复杂,煤矿的工人们来历更是不清楚的。这样的情况,咱们的给抓捕造,是会造成了难度。”王启明说。
“张鹏要是被惊动了,望风而逃,藏起来就不好找。”苏文说。
“要不然,咱们,请求市局刑警队支援,或者和所里请求,多派人手?”孔瑜雀说。
“举报的消息来源和真实性并不确定。命案必破,三年了,这也是我当时亲手接到的案子。拖到现在,真是愧对这个警察职业。要是张鹏没在神符新区的煤矿里潜伏,咱们不是成了同行间的笑话了?大过年的,咱们不要给人添堵了。我提议,刑警队全体六名干警,奔赴神符新区,抓捕张鹏,有不同意见吗?”
众人全部附议。
“好吧,没有反对意见,我们今日凌晨出发,要是顺利,明天晚上的大年夜,我们可以回家团圆吃年夜饭,就可以结案了。”王启明走在前面,吩咐到,“要是此行不顺利,我们怕是要在神符新区的山上过年了。把家都安顿好。尤其是你,柳善,你的孩子小,有问题和困难吗?”王启明问道。
“没问题,一切行动听指挥。咱们警察就是这点心理和职业素质,各方面的素质都过的去呢。”柳善郑重的说道。
开了王启明那辆破车,五名警察,全部便装,乘着黎明拂晓的晨旭,朝着神符新区悄悄进发。
………
神符新区,海棠的家。
院子里的几株秋海棠,在西北风中哭泣颤栗,带着栽植恩深雨露同,一丛浅淡一丛浓的枯枝败叶,摇摆不定了。
小二层楼上,彭城坏脾气地,光着身子在床上肆孽着。他一边撞击着流产不久的海棠,一边用巴掌拍着海棠的后背,一边骂着说。
“那你还要指责我吗?你还给你家人告状,说我对你不好吗?我打不死你。”他狰狞而扭曲的脸庞,带着无以言状的凶狠。
“不啦,再也不敢了。”海棠梨花带雨的哭喊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