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孔瑜雀,以为她是谁,玉皇大帝的得宠小妾吗?
郭树强到底是官员,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强忍着要发火骂人的冲动,扔下孔瑜雀,甩手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孔瑜雀尴尬的被他的妖娆女秘书,笑嘻嘻的给请出去了。
彭城一直在煤监局的外面等着消息。看到孔瑜雀从里面开车出来了,赶紧迎上来了:“瑜雀妹妹,怎么样,结果如何?”
“郭树强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王八蛋,要和我斗狠争气。大不了那煤矿不开了,也和我孔瑜雀没多大关系。我至于这么低三下气的去求他郭树强吗?我至于被人这么欺负挤兑吗?爱怎地怎地,我不管了。”孔瑜雀给彭城扔下这句话,灰头土脸的,开车就走。
“哎呀,别啊,不要斗气啊——”彭城在后面追着喊。
孔瑜雀仿佛没听见,她根本没理彭城的话语。开了车子,飞快的离开了煤监局。眼泪不值钱的流下来了,她不明白,这回砸锅了,彻底的得罪这个郭阎王爷了。郭树强怎么这样子?
杨穆旭的案子,要不是她罩着,把牵涉到郭树强的笔录案卷,都撤换掉了——他郭树强能昂首阔步的,那么容易走出漯云河分局的大门?
这个郭淑强,就是个属猪八戒的,只会倒打一耙啊。自己生活作风**,弄得乌烟瘴气的。和一些犯罪嫌疑人不清不楚的。还把受贿来的房子给小姐们去住,出了案子了,被牵涉进去了,难道公安人员连问询的资格也没有,传唤都不行?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郭树强也太霸道了吧?
姥姥的,孔瑜雀一路开车,一路想着,回单位,再次传唤郭树强,先查清他和杨穆旭的关系,他红树林小区作为窝点、明目张胆的窝藏犯罪嫌疑人,顺便把他涉嫌吸食冰?毒和麻?古,摇?头?丸的事情查清楚——他郭树强的屁?股,真的是那么干净吗?
怀着负气的心理,孔瑜雀飙车在城市的环形路上。
还没等她到漯河公安分局的门口,白先勇的电话来了:“孔瑜雀,我听说你去了煤监局了。怎么,和郭淑强郭局长闹翻了?那煤矿,又出事了?”
“白局长,我心烦啊。你别管我了,以后那个破黑口子,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我也再也不用为之心烦了。好了,白局长,我还在开车的,我挂了啊。”孔瑜雀说着,关了手机的耳麦。
耳机从她耳边垂垂滑落的时候,她眼中泪像天阴的云霓裳无奈的眼泪,脱缰野马般滚滚而出了,悄悄的蹦出了她的眼眶。
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工作也好,到目前为止,也是顺顺利利了的;钱也不缺,尽管每月一千多元的工资,真不高。可是加上不多的奖金和提成,也两三千元了,不买奢侈品,不买名牌衣裳和鞋包,也凑合过了;分房子是不指望了,买房子更是不指望;只等着找个有钱,最起码有房的男人做老公了。
之后就是三点一线的工作和身后,贫寒而简单。可以想象啊,无论是仕途还是生活,会是平淡如水的——只是啊,那真的是她骄傲如凤凰花的孔瑜雀,真心想要的生活吗?
从上幼儿园起,孔瑜雀就是班里的班长和佼佼者。她几乎没有经历过失败的经历。
可是在她工作顺畅,希望的曙光在前方召唤的时候,却是因为彭海煤矿的事情,被郭树强如此这般的冷落和挤兑。
值得,还是不值的?
难道真的和郭树强置气,放手彭海煤矿,和郭树强死磕?别的还不说,不用私的,就是他郭树强自己的一些违反治安处罚法的违法行为,只要按照正常程序处理,就可以让他郭树强进去了。
还不说他郭树强那些,该反贪局和检查院介入的贪污受贿事实了。
可是孔瑜雀这么做,自己也能得到什么呢?
难道真的放弃千载难逢的发财机遇,放弃小小的彭海煤矿百分之五的股份。尤其是这股份,收益丰厚,每年顺利的话,最少数十万的收入,比她目前菲薄的工资,累计十年不吃不喝的,还要多的财富吗?
何况,这只是目前的收入,按照满胜利给她规划的彭海煤矿前景,以后顺利的话,每年最少给她可以上百万的红利分成。
一枚金灿灿的梅果,悬挂在孔瑜雀的鼻尖,闪烁着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美丽光晕——就看她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去采摘了?
千载难逢的好机遇,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她孔瑜雀真的要放弃吗?
满胜利,她也要放弃?这个兄长一般睿智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无意中得罪了郭树强,会被这个小郭子,追着不放,上纲上线的追究他作为煤监局的工作人员,职工干部,违规违纪参股煤矿的事实吗?
唏嘘忐忑间,孔瑜雀已经开车回到了漯云河分局门口了。
在孔瑜雀刚要进大门的时候,一辆车子一下子插上来了,?突兀的停在孔瑜雀车前面了。独具标识性的流线型外形设计,和至为精湛的造车工艺,将深厚的suv专业造诣溶于每一辆越野车血液之中,一脉相承的制作工艺——这辆车子,似乎是满胜利三个月之前新买的车子。
怒气冲冲的孔瑜雀被吓了一跳。
谁呀,这么不长眼睛,会不会开车?
重重的推开车门要发火,却看见面前的越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不是旁人,居然是满胜利。迈着方步,就和孔瑜雀上大学军训时候的步伐一样,雄纠纠气昂昂的,冲着孔瑜雀走过来的满胜利,满脸含笑。
“满哥,你不是出事了,被你们煤监局的纪委,请去喝茶了吗?”孔瑜雀大吃一惊。
“出来了,没事。哥哥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满胜利笑着说。他满脸憔悴,脸色雪白,一看就是没休息过的。深陷的眼窝,出卖了他的遭遇。
“出来了就好。你来干嘛,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下?”
“不用,就是三天三夜的不睡觉,我也不会被打趴下的。”满胜利惨淡的笑一笑,果然还是神采奕奕的。
孔瑜雀说着想起似乎听满胜利说过,他曾经是在部队服役过。以至于后来养成了许多健身和运动的好习惯,包括大冬天的洗冷水澡。
满胜利满身肌肉和健康的粟色肌肤,让孔瑜雀都要觉得自己满脸晦气都小三了神清气爽的。
“孔瑜雀啊,我来找你说说话的。别生气了,走,跟我去个地方。”满胜利笑着说。上来就拉孔瑜雀的胳膊。
满胜利在自己单位门口的随意,蓦然让孔瑜雀觉得生气。堵在心里的怨气无处可发,终于让她找到了出口了。
“请你自重,这是人来人去的地方,请你不要拉拉扯扯的。”孔瑜雀正色说,顺手一巴掌就上去了。五个指印安安静静的打在满胜利的脸上,留下红色印记。
满胜利怔了一下,转而笑了:“瑜雀,只要你开心,打完了左脸,把右脸给你打。上帝说,‘别人要打你右脸,你就把左脸也给凑上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相信另外一句话‘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