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组从前的组员,苏友坡,罗大佑,匡大成还在职,其他四名警员调配或是升职位了。数月内,新来了刚从警校毕业的蔡晓鑫,席益辉,还有从大白杨派出所里调来的杨虎。这时候,四组的组员有了新的调整,补充了新的血液。
无论是新组员,还是老民警,无论是他们怎么想,无论他们从前的资历如何人,无论他们的年纪比孔瑜雀大几岁——都不重要。这已经不是一个以资历和年纪,论资排辈的年代了。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警花沐霜!!!!
姜还是老的辣、可是那生姜放久了,也会影响它的功力和价值的。
总之一句话,在职务上,孔瑜雀都是重案四组,当仁不让的警长,组长。
每周一次雷打不动的聚餐,这是四组延续下来的传统了。碰上案子顺利,或是案子少清闲的时候,刑警队,会从队长到组,都会不定期的组织聚餐。很多时候是组长,队长,或者是谁愿意买单谁买单——大家约定俗成的买单。
刑警队是个清水衙门。蔡少芬曾经这么和孔瑜雀言者谆谆听者藐藐的说过的。
等孔瑜雀一脚踩进去之后,才知道此言非虚。行内人都明白,搞刑侦工作的,确实是听起来威风凛凛的,实际上心酸和辛苦,冷暖自知。真还不如干脆搞行政工作去,或是治安工作去,没压力,收入很稳定,旱涝保收。
去做经警也罢,起码和有钱的经济犯罪分子打交道,请吃请喝酒,吃大餐的时候多,就不说了,额外的灰色收入,怕也是免不了的。
交警队也好,是个有提成的好职位;交警虽说是和汽车尾气和城市粉尘打交道,然而收入还好。除了违章罚款提成的收入,其它的收入,地球人都知道。
其他警种,诸如治安警,户籍警察,经警,官员,或是行政人员,无论是收入还是工作强度,都比刑警队强一点。
搞刑侦的,出力不讨好。威胁好多且危机四伏,和刑事犯罪份子打交道的时候多,和金钱倒是没什么关系——起码,还是清水的多。
既来之则安之,干一行,爱一行不是?
来都来了,还是哭着喊着自己求人要来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何况孔瑜雀的满弓,还没找到她要击毙的仇敌。她的人生和理想的追求,学业和职业的终极目标,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收入低如何?墙里损失墙外补。
对于孔瑜雀来说,尽管队里每月会象征性的给一点车补。那点钱不说是不够加油,连洗车都不够的。孔瑜雀只是个普通的挂名组长,压根没有配车的资格,秦家英送她的车子,虽说是白送,可每月车子的保养费,每年的车辆费用,也是一笔开销呢。
幸亏康盛队长,还有秦家英的秘书方辉,还有满胜利,给过孔瑜雀一些油票,足够加油了。这些汽油算是养车差不多了。
康盛已经托人去把孔瑜雀的车子牌照,挂靠在分局刑警队。这样做的好处,除了年检和保险费用负担少,违章也好消除。至于过桥、过路费,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蚊子虽小,也是肉。隐形的福利虽也是不多,可也给孔瑜雀少了许多烦恼和麻烦。
吃饭啥的,是个开销。倒也是小事。单位有餐厅,伙食也好。其实很多时候,在外面应酬吃饭的时候也多;吃饭虽多,轮到孔瑜雀大美女买单的时候,还是很少的。这些钱,也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至于交通和通讯,以及乱七八遭的补贴,比如菜篮子补贴,高温补贴等等等的的,全都是直接打到工资卡里的。每月由市里给的五百块生活补贴,是由局里会计领回,组里的内情席益辉,亲自发放的。
不一而足的细节,不多累述了。
要说最花钱的,就是化妆品,香水,鞋包和衣服的开销——对于孔瑜雀来说,这是个无底洞的。从前在青云路派出所的时候,孔瑜雀还相对保持本我的清水着衣风格。
到了分局刑警队,接触了更多的人和事之后,孔瑜雀才眼界开阔了。那些商海里女强人,还有官太太们暴富奢华生活,让孔瑜雀自叹弗如了。
以至于孔瑜雀常常看着自己美丽的容颜,顾影自怜——自己究竟是选错行了,还是缺根筋了?
死工资,收入很低,无法支付相对舒适和体面的生活——幸好有彭海煤矿每月的发红。
尽管数目不一,可也是不错了。刚刚过去的十二月,满胜利代表彭城煤矿,给孔瑜雀送来了五万块分红。掏出这钱的时候,满胜利眼睛里是微笑。
他轻轻把钱塞入孔瑜雀的包包里,笑容无比灿烂的。
“瑜雀,别嫌弃少。你知道的,咱们两三个月,问题多多,头上重重管理的压力,导致这煤矿,几乎没怎么开工。这钱,你拿着花,主要是要花钱请客吃饭的。先花着啊,等接下来开工过了,就好了。郭树强局长那里,你用心了。郭局长那里搞定了,咱们这一壶开水,就可以沏出香浓无比的黑咖啡了。”?满胜利送钱的时候,是这么给孔瑜雀说的。
孔瑜雀这个悲催的女刑警,工薪阶层一枚,收入低,不足以支付日常开支。彭海煤矿,就是孔瑜雀最为急切需要的后盾,和活期帐户。
彭海煤矿动不动被查封,停业整顿,等着罚款和办理手续——而无法产煤,这让孔瑜雀很郁闷。怎么才能让郭树强替自己想一想,能为彭海煤矿,开了绿灯呢?
手续自然是无法办好的。彭海煤矿的产煤量是很小的,加上硬软件设施都不过关,差得很远,想要得到正规煤矿的各项名目繁多的手续,想要从地下转为地上,难于登天的。
何况,刚刚巴结上郭树强,又出来了麻醉抢劫这档子事——对于孔瑜雀来说,怎么一个晚来风急,追悔落魄可以诠释她,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的心情。
想着想着,孔瑜雀不由得纠结了。
思索着自己的私事,时不时的看看手表,看看手机,看看时间,想着晚上能不能约出来郭树强;孔瑜雀还得要多多操心公事。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她仔仔细细的翻看青云路派出所,转上来的案卷和问询记录,看看能发现什么案子新的端倪呢。
这一起抢劫案子的主角,也就是犯罪嫌疑人是黄忠奎,还有他侄子黄汉斯。
黄忠奎是一个建材市场做建材生意的生意人,摊子铺的也很大,把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也没少拉扯来,大家做的都是这个建材生意,出了名的老建材了。南方来的,声音做了很多年了,着实挣了不少钱。
偏偏这个黄忠奎喜欢赌博。无论是麻将、还是扑克牌,这家伙都玩得好。据说还叼空去澳门玩过。没啥说的,自然是有多少钱,送了多少钱。不过澳门那地方的繁华,还是给这半老小子留下许许多多的回忆,他逢人就感叹:澳门那地方,女人真漂亮啊,美的不得了。这回去澳门,输了的钱也不多,就是十几万。可是女人我是玩美了,价格高一点,那是比内地贵得多。可是那里的美女个顶个的不是外国妞子,就是混血美女,洋大白马,骑上去就是舒服,就是过瘾,就是个真是和和国产的所谓美女不一样。三线的女演员我也是经历过的,和人家啊,比较起来明显就是天仙女和柴火妞。那才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呢。
黄忠奎和易秀梅两个人,没少在一起赌博。无论是生意还是赌博场上,都算是铁杆的江湖朋友了。
易秀梅这个在市里教育局做政教处的女处长,算是掌握了教育资源的女强人,也是好多年的赌鬼。
易秀梅的老公,就是市建委人事处的处长苏博,孔瑜雀早已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