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满胜利最后找到孔瑜雀的时候,她正在桌上临摹书法,写了一段字:曾经也有人爱你如生命,不管他是多么的强势,只对你温柔细语;不管他是怎样的霸道,只对你闪现温暖笑颜;不管他做了什么不堪,对你只有宠爱和不舍,生命如昙花一闪即逝,爱要如何可以抗争生命的无奈,让纯真和美好永驻女人唯美的心中——孔瑜雀。
留下这一段字,孔瑜雀下山了,跟着满胜利。
孔瑜雀想要避世,只是这世界,还舍不得她。有多少情爱,还有多少凡尘俗事的,等着她去亲自处理。
她先去了医院,孔妈妈住院了。被孔瑜雀的失踪弄的身心俱疲的,心脏病和冠心病又犯了。
这一晚上,直到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孔瑜雀去了一家茶馆,见到了白先勇局长好看的小说。
孔瑜雀从来没有见过,白先勇是这么的暴跳如雷而不淡定的。
在茶馆的包间里,白先勇狗血喷头的骂了孔瑜雀一顿,痛心疾首的那种:“孔瑜雀,你知道你这么擅离职守,莫名其妙的玩失踪,给我带来多大的压力吗?这风声要是传到市局去,你还是真是不想穿这身警服了,我告诉你啊,不是我给你顶着,说是派你去外地执行公务,你等着挨处分你……”
说到动情的地方,白先勇,差点把滚烫的茶水,泼在她身上了。
“对不起,我错了。”孔瑜雀低垂着头。她能够读到白先勇语气里那种爱和牵挂的。
“错了就算了?你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孔瑜雀,我要开除你,撤你的职,我要在全局大会上,点名批评,还要批判你…….”白先勇红着眼睛,脸色雪狐般的狰狞而雪白,看着孔瑜雀的时候,他的嘴唇也是干裂的。
孔瑜雀低眉顺眼的,只“嗯嗯”的点头。
最后,离开的时候,白先勇说了一句话:“孔瑜雀,你这样是不对的,人生都是浮云漫天的。你这么沉不住气,这么耐不得组织调查和考验,还行?这事情不是过去了吗?这么还想不开呢?好了,我知道啊,你这年轻女人,一定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吧?受挫折了吧?好了,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交一份深刻的检查给我。”
孔瑜雀默默的走了,开着车子,走在积雪依旧的城市道路上了。
尽管白先勇对她很暴跳如雷,反而让她知道,在白先勇的心中,是有这个叫孔瑜雀小女人的位置的。
孔瑜雀去了医院。
在医院守着亲妈一夜好看的小说。半夜时候,接到了任先锋打来的电话:“孔瑜雀,那天你走了之后,就不见了。晚上我打你电话,你都是关机的。着急好几天,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我还很是着急的,以为你出事了。孔瑜雀,你没事吧?”
这声音,让孔瑜雀纠结了片刻,她走到楼道外,犹豫片刻,蔡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任局长关心,我没事,挺好的。我这两天,家里有点私事处理,去外地了。”
“那,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好吧,任局长。”孔瑜雀客客气气的答应着。
挂了电话了,她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任先锋——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
白先勇是分局局长,他不追究孔瑜雀擅自离岗的责任,别人也说不的什么。何况,她给康盛副队,也是打过招呼的。
回来后的第二天中午,孔瑜雀跑了一中午。
主要是为了姐夫彭程的事情。去了劳教委员会,找了不少人。
求爷爷告奶奶的,算是办出来给亲姐夫彭城,解除劳教的手续了。
驱车,孔瑜雀急急忙忙的去了远郊的劳教所。
从十月初,到目前的十二月初,在被羁押两个多月,从看守所到劳教所之后,被孔瑜雀代表了的警方,终于给望眼欲穿的彭城,送来解除劳动教养决定书
在看到解除劳教决定书后,彭城在会客室,看着孔瑜雀,愤怒地朝着孔瑜雀身边的劳教所管教发脾气,反驳,怒吼。并对劳教时间和理由提出质疑:“你们说让我进来,就让我进来了;说让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傻呀,我是面条啊,由着你们想要怎么折腾,就是怎么折腾的。我不走了,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不走,我要把劳教所这个牢底坐穿的好看的小说。”
彭城大发脾气的时候,他咆哮时,孔瑜雀没生气,只淡淡地回应他说:“让你提前解教出去,算轻的了。姐夫,你真的要是不走,在这里觉得舒服,我是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说着,孔瑜雀转身要离开。
慌得彭城赶着站起来,跟着走:“瑜雀,我的好妹妹,你这是知道的,我不是说你的。我是说蔡国权那个老畜生,算计我啊。我是饶不了他的。”
孔瑜雀没理他。开着车子,一路上听着彭城絮絮叨叨的说着,要复仇,要和黎家兄弟决一死战,要和蔡国权决一死战,听的孔瑜雀厌烦极了,她急踩刹车,把车子停下,冲着彭城大喊:“你,下去,想去哪里去哪里了。记住了,就你这淡定不了的样子,到了哪里,都是没用的货色,你记住了,不要说你是我姐夫”。
彭城顿时愣在车里,半天没说话。之后,他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下车了。
挡了出租,彭城朝着和孔瑜雀相反的方向驶去。
这几乎是孔瑜雀第一次和彭城,发自肺腑的发脾气。这个亲姐夫,这个在孔瑜雀的心中,其实也是分量极重的男人,之后,无论他心里是怎么琢磨的,但是,表面上,绝对没有改变对于小姨子孔瑜雀的言听计从,和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孔瑜雀才知道,就是从这一次开始,孔瑜雀是彻底的得罪了自己的亲姐夫。
彭程一直打心眼里以为,是孔瑜雀不拿他当人,把他一个人扔在看守所和劳教所受罪受气,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的。
之后,许许多多的在孔瑜雀看来是正确而关切的话语,也被姐夫彭城无限放大,并归结于小姨子孔瑜雀对于他自己的,瞧不起——彭城是个小个子男人,是个土狗有肉不上席面的小男人,是一个记仇的小男人;说白了,彭城他,就是一个小人全文字小说。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句话,孔瑜雀后来才明白了,深埋于雪山下的意思。
孔瑜雀,也是在后来彭城背叛了婚姻和家庭,背叛了妻子海棠,背叛了把他当做半个儿子对待的宁才光夫妻两个,背叛了彭海煤矿,也出卖了孔瑜雀之后,她才明白,原来,不只是兄弟和组织靠不住——原来啊,姐夫也是靠不住的。
就在孔瑜雀消失在茫茫鸡鸣山,被家人和单位的人们到处寻找的时候,蒙恬,丝毫不知道孔瑜雀出事了。
他一如既往的去了彩云居酒吧,买醉。
踩着皑皑积雪,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去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