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祭祀封禅的闹剧

作者:祁新龙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大中祥符五年(公元1012年),王钦若被提拔为次相,成了名正言顺的宋朝宰相。这时候的王钦若伙同丁谓一起,变本加厉地鼓动宋真宗封禅祭祀。

这一年十月的一天,对祭祀封禅已经上瘾的宋真宗对文武大臣说,上一次告诉他会降下天书的神仙又给他托梦了,说赵氏祖先自称人皇九人中一人,曾转世为轩辕黄帝。后唐时,奉玉帝之命,七月一日降世,主赵氏之族,总治下界,名曰九天司命保生天尊赵玄朗。(56)

既然赵玄朗是赵氏祖先,宋真宗自然是要封祀一番的。不久,宋真宗便加封赵玄朗为圣祖,将其供奉在玉清昭应宫。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玉清昭应宫。这是宋真宗在丁谓、王钦若等人的建议下修建的大型宫殿群。这座宫殿开建于大中祥符二年(公元1009年),历时七年建成,耗资巨大,极尽奢华。

玉清昭应宫修建时,原计划没有那么大,但丁谓等人为了邀功,故意将计划面积扩大了很多。当时的汴京寸土寸金,但为了修建玉清昭应宫,丁谓等人开始了强拆强卖。汴京的很多老百姓,被他们扒了房子,赶出了家门。此举造成怨声载道。

官员张永就曾经说:“竭天下之财,伤生民之命。”(57)

只是这座宏伟的建筑群命运多舛。十三年后,也就是天圣七年(公元1029年),一场大火让这片建筑群变成了瓦砾,留下的部分也成了断壁残垣。当时在位的宋仁宗想要重建此宫,但遭到了群臣的强烈反对。以至于这个玉清昭应宫,只是在历史上闪现了一下,便消失了。但它带来的负面意义远不止它的消亡。

赵玄朗是道家的尊神,祭祀了赵玄朗,道家始祖老子自然也是要封祀的,于是,宋真宗便加封老子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

总之,宋真宗在澶渊之盟后起用王钦若、丁谓等人为相,受他们的蛊惑怂恿,大力开展祭祀活动,将咸平之治时积攒的一点儿财富挥霍一空。到了宋真宗晚年,国家政治不明,加上刘娥干政,整个宋朝的政局出现混乱。

宋真宗的祭祀封禅活动,不仅将他自己执政前期积累的财富化为乌有,也影响到了宋仁宗时期的政治。《宋史》里就对澶渊之盟后宋真宗时代的社会进行了评价:“及澶渊既盟,封禅事作,祥瑞沓臻,天书屡降,导迎奠安,一国君臣如病狂然。”(58)

宋真宗封禅祭祀期间,各种花销数不胜数。其中,玉清昭应宫的修建,更是给宋朝经济造成了重大损失,国家一度陷入了赤贫状态。

不难想象,辽宋若没有建立澶渊之盟,而是继续维持两国之间紧张的关系,宋真宗或许会一直绷紧神经,不会搞这些封禅祭祀活动,可历史不容假设。辽宋澶渊之盟后,宋真宗便如李沆预言的那样,开始大兴土木、封禅祭祀,把国家的财富都挥霍于个人的喜好上,给继任的宋仁宗留下了一时半刻无法解决的难题。

(1)《宋史·志第一百一十五》:“景德二年,王钦若罢参政,真宗特置资政殿学士以宠之,在翰林学士下。十二月,复以钦若为资政殿大学士,班文明殿学士之下,翰林学士承旨之上。资政殿置大学士,自钦若始。自钦若班翰林承旨上,一时以为殊宠。”

(2)职官爵位,朝班位次。

(3)《宋史·列传第四十》:“准在相位,用人不以次,同列颇不悦。它日,又除官,同列因吏持例簿以进。”

(4)《宋史·列传第四十》:“十月晨朝,至崇政殿庐,疾暴作,真宗步出临视,已不能言。诏内侍窦神宝以肩舆送归第,卒,年六十八。”

(5)《宋史·列传第四十》:“车驾临哭,废朝五日,赠太傅、中书令,谥文简。”

(6)《宋史·列传第四十》:“毕士安善人也,事朕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遽此沦没,深可悼惜。”

(7)《宋史·列传第四十》:“一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之。”

(8)《宋史·列传第四十》:“陛下敬寇准,为其有社稷功邪?”

(9)《宋史·列传第四十》:“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

(10)指战败国在敌人兵临城下(或大军压境)的严重威胁下,被迫订立的屈辱性条约。

(11)《宋史·列传第四十》:“以万乘之贵而为城下之盟,其何耻如之!”

(12)《宋史·列传第四十》:“帝愀然为之不悦。”

(13)《宋史·列传第四十》:“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

(14)《宋史·列传第四十》:“明年,罢为刑部尚书、知陕州。”

(15)《宋史·列传第四十》:“祀汾阴,命提举贝、德、博、洺、滨、棣巡检捉贼公事。”

(16)《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六》:“上始闻王均反,即以户部使、工部侍郎雷有终为泸州观察使、知益州,兼提举川、峡两路军马招安巡检捉贼转运公事。”

(17)《宋史·列传第四十》:“幸亳州,权东京留守,为枢密院使、同平章事。”

(18)《宋史·列传第四十一》:“为王公迟我十年作宰相!”

(19)《续资治通鉴·卷三十三》:“临终,语其子曰:‘我别无过,惟不谏天书一节,为过莫赎。我死之后,当削发披缁以敛。’”

(20)《全宋诗·卷一○四》。

(21)《宋史·列传第四十》:“尝会食中书,羹污准须,谓起,徐拂之。”

(22)《宋史·列传第四十》:“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邪?”

(23)《宋史·列传第四十》:“谓甚愧之,由是倾构日深。”

(24)《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及议册皇后,上欲得亿草制,使丁谓谕旨,亿难之。因请三代,谓曰:‘大年勉为此,不忧不富贵。’亿曰:‘如此富贵,亦非所愿也。’乃命它学士草制。”

(25)《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三》:“辛卯,太白昼见,占曰:‘女主昌。’”

(26)《东轩笔录·卷三》。

(27)《续资治通鉴·卷三十四》:“准密令翰林学士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且欲援亿以代谓。”

(28)《续资治通鉴·卷三十四》:“既而准被酒漏言。”

(29)《续资治通鉴·卷三十四》。

(30)《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六》:“是岁仲春,所苦浸剧,自疑不起,尝卧枕怀政股,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怀政实典左右春坊事,出告寇准。准遂请间建议,密令杨亿草奏。已而事泄,准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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