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公北征经金城[1]，见前为琅邪[2]时种柳，皆已十围[3]，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
桓温北征经过金城时，见到之前任琅邪内史时所种的柳树，都已经有十围那么粗了，不禁感慨说：“树木尚且如此，人又如何经得起岁月的消磨呢！”于是攀下树枝拿着柳条，伤感得流下了眼泪。
[1]桓公：即桓温，字元子，东晋时权倾一时的权臣，曾率军收复洛阳，一度废海西公立简文帝，以大司马之职专擅朝政，晚年时欲废晋自立，事未成而病死，谥宣武。北征：桓温曾三次北伐，此次指晋废帝太和四年（369）率军攻前燕，后因粮运不济大败而还。金城：在今江苏句容北。
[2]前为琅邪：琅邪为郡名，在今山东境内，桓温曾任琅邪内史，出镇金城。
[3]围：有两种解法，一指两臂合抱，一指两手合围，此指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