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

作者:(南朝宋)刘义庆著 ;秦清译注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王逸少作会稽,初至,支道林在焉。孙兴公[1]谓王曰:“支道林拔新领异,胸怀所及乃自佳,卿欲见不?”王本自有一往隽气,殊自轻之。后孙与支共载往王许,王都领域[2],不与交言。须臾支退。后正值王当行,车已在门,支语王曰:“君未可去,贫道与君小语。”因论《庄子·逍遥游》。支作数千言,才藻新奇,花烂映发。王遂披襟解带,留连不能已。

王羲之任会稽内史时,刚到任,支遁正好在此。孙绰对王羲之说:“支道林此人见解新颖,别有领悟,胸中所想的本就美妙,你想见他吗?”王羲之本来就有一身卓越的才气,特别瞧不上支遁。后来孙绰与支遁一起乘车来到王羲之的住处,王羲之刻意表现得很有距离感,不和支遁交谈。不一会儿支遁告退。正好碰上王羲之出门,车已经到了门口,支遁对王羲之说:“您还不能走,我要和您小谈片刻。”于是就谈及《庄子·逍遥游》。支遁洋洋洒洒地说了数千言,才气纵横,辞藻新奇,如同繁花绚烂,相映成辉。王羲之于是脱下外衣不再出门,恋恋不舍,不忍离去。

[1]孙兴公:孙绰,字兴公。

[2]领域:自我防备,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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