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面露喜色:“什么条件?”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的条件,你可不一定能办到。”
“没什么比我母亲的命更重要,只要师父说的,我都可以尽力去做!”
“摄政王府中,有一本白家卷宗,我想让你帮我拿出来!”
白家卷宗?
江挽月好似曾听父亲提及过,二十年前,也就是她刚出生那年,京城曾有一灭门惨案,似乎无一人生还,白家阖府上下死状极惨,是当年最骇人的谋杀事件。
江挽月仔细回忆,再看向白神医时,目光忽然一阵变换,试探着问道:“师父,你那日要我给摄政王继续医治心疾,不是出于所谓的医德吧?”
现在向来,明显是在布局利用她。
只是今日才告诉她真相。
白神医摸着胡子,坦坦****:“你想要解药救崔将军,与为师交换条件,此事你情我愿,为师并未逼迫你!这次的两味药材,亦是如此。你若不肯帮为师,想得到药,就自己想办法!”
稍作停顿,白神医又继续说道:“当年白家面临灭门之灾,我在外从医,再回京城,已物是人非。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想弄清当年真相,可阻止我的,是朝廷!是权臣!事关白家灭门的卷宗,最近这些年,更是被封藏在摄政王府,我想要真相,你想救丞相夫人,徒儿,你我这是各取所需!可算不得利用!”
江挽月犹豫。
偷盗卷宗,非同小可。
此事一旦败露,她只怕会牵连父亲和云逸。
可母亲所需的药材,越早集齐,越早省心。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江挽月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你。”
“行,那三日内,我将药拿到手,你用卷宗来换!”
“……好。”江挽月点头,立即又问,“那师父知道天山雪莲吗?”
白神医定定看着她,“如今汴京城内便有一株,就在摄政王府!能不能得到它,得看你的本事!此事,老朽爱莫能助了。”
天山雪莲也在摄政王府?
江挽月不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天山雪莲几乎是一个万能的药材,配合各种药物,能医治九成的不同病症,对夜北渊的心疾,也有很大帮助。
或许,她能以为他治疗心疾为筹码,去谈判?
江挽月心绪飘忽没底。
这是她最没把握的事情。
江挽月从别院里出来,正想着若去摄政王府,要如何面对他时。
阮夫人忽然挡在身前,江挽月眸光骤冷:“阮夫人这是何意?”
“这丞相之女的身份,就是好使!到哪都是畅通无阻!我家梅儿怎么就没你这么好命!”
江挽月对阮梅有几分模糊印象。
幼时,曾在生辰宴上见过她一面。
阮梅很瘦小一个,喜欢吃桌上的桃花酥,一块吃完,打算吃第二块,刚伸手,阮夫人怒然给了她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点千金小姐的气度都没有,阮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江挽月偷偷塞给她几块糕点,也瞧见了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鞭痕,自那之后,便再没见过阮梅。
后来也只是听说,她重病了,只能卧床不起。
思绪回笼,江挽月冷冷讽笑:“一个被关在牢笼中的鸟儿,怎会比自由的鸟雀羽翼坚固?”
阮夫人狠狠咬牙:“我不需要她羽翼坚固,女儿家家的,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抛头露面终归上不了台面!”
直到这一刻,阮夫人仍是不给江挽月好脸色。
江挽月也懒得与她废话,越过她便要走。
“站住!就这么对待长辈的?我让你走了吗?你这礼数,跟我家梅儿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江挽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目光忽然凌厉。
阮夫人完全不当回事:“我给你些好处,想办法让白神医给梅儿治病!我们阮家有的是钱!”
“只怕真正需要治病的人,是阮夫人自己!”
“江挽月,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