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单独和群众在一起。等待。”这位法国人发现毛的语调中带着怨恨、嘲讽,特别是自豪。他并不是代表同僚们说这番话的,因为他把他们丢在后面,无法听到他的话。只是在离开同僚后,毛才开始慷慨议论。他走得比他的身体所允许的速度更慢,目的是要和一位同情其处境的外国人多谈点个人见解。
毛继续说:“修正主义毁灭革命。我对你讲过革命也要有感情……可人们不想终生负有革命负担。中国共产党人只有1%在农村,党的老卫队中的幸存者一直长于行动;另一方面是整个教条主义的青年一代,教条主义牛粪不如……不管你们的大使怎么想,年轻人正显出危险的倾向……是该表明还有另外一些人的时候了。”
道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我是孤立的。”毛重复道。突然,他又放声大笑:“嗯,有些远方的朋友,请转达我对戴高乐将军的敬意。
此后不久,毛在一首诗中讥讽了苏联的共产主义形式并激励自己去斗争:
鲲鹏展翅,
九万里,
翻动扶摇羊角。
背负青天朝下看,
都是人间城郭。
炮火连天,
弹痕遍地,
吓倒蓬间雀。
怎么得了,
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
雀儿答道:
有仙山琼阁。
不见前年秋月朗,
订了三家条约。
还有吃的,
土豆烧熟了,
再加牛肉。
不须放屁,
试看天地翻覆。
林彪是唯一坚持支持毛的人物。毛在9月和10月企图说服同僚们在党内进行新的整风运动的努力没有成功。其他人仍在批评毛。刘少奇和邓小平甚至力主恢复同苏联人签订的条约以保卫中国免受轰炸越南的美国人的袭扰。
无论如何,毛坚决反对这种主张,并坚持中国必须有自己保卫自己的信心。反过来,其他人则拒绝他要求急剧改变文化和教育政策的提议。彭真宣称:“即使是主席,如果错了也要接受批评。”邓小平日后则被断言为“冷酷地割断了与毛的联系”。
毛意识到他在北京是无望的,这里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谨慎而无决心。作为一种特有的姿态,他离京前往南方并绝望地转向他妻子那一派政治朋友方面。在周密地安排好他的最后一次庞大的政治运动后,毛长达9个月没有回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