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又问:“能不能炒菜?”
“能。”
邓小平突然很风趣地问:“能炒腰花么?”意在火力大不大。
“……少量的也能炒。”吴答。
邓小平笑了,大家都笑了。
参观完毕,在回宾馆的途中,邓小平兴致未减,在车上继续与杨超谈论沼气开发建设问题。邓小平对杨超说:“你们要把沼气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及各种经济收益的账算清楚,能养活多少人?给中央好好写个报告。”
杨超提出,希望国家投点资,解决沼气建设的资金问题。邓小平又风趣地说:“杨超同志,算你把这笔生意做成了。”
幽默不仅需要一种快速的反应能力,而且需要一种对事物敏感、想象丰富的幽默气质。而反应的敏捷和幽默的气质,来自广闻博见的知识联想和对生活的深刻体验与观察。学习邓小平的幽默感,首先要学习他敏锐的思维能力和博阅广见的求知精神,这样才能使自己在领导语言中幽默风趣,生动形象。
六生动活泼,不落俗套
作为一位杰出的领导者,邓小平说话很有艺术,他的话语生动活泼,不落俗套,常常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1939年4月,由西安通往延安的路上,一辆大卡车在奔驰着。车厢内,坐着30多个八路军的同志,不时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原来,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邓小平正在给大家讲八路军英勇抗日的故事,还兴致勃勃地说起对联来,他问其中一位同志说:“合作社的那副对联,你还记得吗?”
这对联,贴在陕西富县城外一个合作社的墙上。卡车经过那里时大家下车在合作社吃早饭,对这副对联印象很深。
邓小平称赞这副对联写得不错。他接着说:“同志们,我再念一副对联给你们听,好不好?”
车厢里顿时活跃起来。一个小青年急切地催促着:“政委,快念吧,快念吧!”
邓小平笑着念道:“列为无产者,宁不革命乎!”
他问那位小青年说:“这副对联有什么特点呀?”
那小青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猛然间,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大声说道:“上下两句的第一个字合起来读,不就是列宁的名字吗?”
“对,这叫嵌字联!”邓小平拍拍那小青年的肩膀,高兴地说:“小鬼,真不简单。做了无产者,就要革命到底啊!”
大别山的10月,寒气袭人。广大指战员还穿着8月南进时的单衣。
在打仗的同时,各部队抽人发动群众,筹集资金,征购布匹棉花。时间紧,任务重,因而发生了向群众强征强购现象。有的集镇被抢购一空,以致关门闭市。
邓小平及时抓住了这个问题,进行了严肃指评:“这种不讲政策、违犯纪律的做法,严重地损害了我党我军的声誉,破坏了我党我军与人民群众的关系……是自己封锁自己,自己孤立自己。”他明确要求:立即纠正,妥善处理善后工作。
当时,一纵队二旅政委戴润生在刚解放的长江北岸要镇武穴。该地是江北比较发达的集镇,纵队和野战军司令部都希望他能多筹集资金和征购棉花布匹。但是,戴润生过于谨慎,筹储的结果纵队首长不满意,就批评他右倾。
邓小平知道后,风趣地主:“对取自群众的事,右一点比‘左’好。只要母鸡在,就能取到蛋,不要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就好了。”
大军指挥部住的村庄外面的一条小路上,刘邓等首长有说有笑地散步。
邓小平点燃一支烟:“太行山,大别山!我们从太行山头,跃到大别山头上来,这可不简单哪!我们向南挺进一千里,上了大别山,开始了战略进攻,打乱了蒋介石内战的部署,这下该敌人手忙脚乱了。
刘伯承说:“东望江浙,西连巴越,南副湖广,背靠豫皖。凭高踞险,瞰制中原!多么重要的战略要地!这里是敌人心腹地带,我们正象插到这儿的一把利剑!”
邓小平说:“我们这回使他们鱼鲠在喉,芒刺在背,‘委员长’能不着急吗?”
这时,一架有“青天白日”标记的银灰色敌机,从南方飞来。飞机沿着山岭和山沟转悠着,突然在飞机尾部拉起烟来,过了一会儿,半空中飘起红红绿绿的纸片。警卫员连忙跑去拾起几张,递到司令员和政委的手上。这些纸片中,有蒋介石的《告大别山民众书》,有《致刘、邓部官兵公开信》。
“是”。邓小平只朝传单上瞥了一眼,风趣地说:“用不着我们花钱,白洗这么多照片!”
这张传单上印着蒋介石的手令,上面是一行醒目的大字,最高赏格:谁若能活捉到刘、邓,悬赏五百万元。
刘伯承笑着说:“想不到我们还很值钱嘛!抓住我们他就成了百万富翁了!”
“这正是蒋先生的悲剧,他悬了多少次赏,能把共产党人怎么样!”邓小平只是向红绿传单瞟了一眼,便顺手递给了别人。
1979年1月底,邓小平访问美国,这期间他生动而不落俗套的语言艺术也得到了充分展示。
邓小平到达华盛顿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美国总统顾问布热津斯基的郊外住宅参加一次别有风味的家宴。这次家宴是预订好了的。当时,布热津斯基奉卡特总统之命来北京商谈中美关系正常化问题。并相约邓小平去美国时一定到他家做客,尝尝美国家庭的饭菜。邓小平是践约而来。
布热津斯基和夫人亲自烹制了烤牛肉、蟹肉、沙拉等一桌具有浓郁美国风味的菜肴,还别具匠心地把三个孩子充当宴会服务员。席间,布热津斯基说:“中国人和法国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认为自己的文明优于所有其他国家。”
邓小平反应很快,不置可否却又颇为得意地答道:“我们可以这样说,在亚洲,中国的饭菜最好;在欧洲,法国的饭菜最好。”
这一回答获得布热津斯基夫妇的连声赞同。
第二天晚上,卡特总统和夫人举行盛大国宴,欢迎邓小平和夫人。与卡特夫妇和邓小平夫妇同桌的有美国众议院议长托马斯·奥尼尔、参议院民主党领袖罗伯特·伯德,女演员雪莉·麦克莱恩和哈佛大学的中国问题专家费正清。
宴会上,邓小平谈笑风生。当雪莉·麦克莱恩对他个人的经历表示兴趣时,邓小平风趣地告诉她,如果对政治上东山再起的人设置奥林匹克奖的话,他很有资格获得该奖的金牌。
经过邓小平与卡特总统、蒙代尔副总统、万斯国务卿、布热津斯基等多次会谈,中美两国政府达成多项协议。1月31日,在白宫东厅举行了隆重的签字仪式,邓小平和卡特出席并亲自签署了《中美科学技术合作协定》和《文化协定》。
签字仪式之后,一位美国记者问邓小平:“你们当初决定实现关系正常化时,你在国内有没有遇到政治上的反对势力?”
在座的人们都紧张起来,连卡特总统也不安地瞧着邓小平。邓小平则平静地微笑着回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