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春笑了,他不再追问。
走出那条巷道,乔玉春突然愣住了,迎面走来他曾经见过那两位女招待,她们身后跟着两个手提皮箱的男人,一看就是跑买卖的。其中那位女的认出了乔玉春,走过来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他身旁那个女招待一眼,说:“你老家伙还骗了我把哇!”
乔玉春说:“我没骗你,准时来了却不见你啦。”
“这不见了吗?走吧,跟我走。”女人说。
“今天不行啦,明天再来咋样?”乔玉春低声说。
“咋?跟那货放了一炮?”女人用眼瞪了已经走开的那女招待。
乔玉春哼了两声便抽身走了,身后传来那两个女人窃窃和笑声。与两个买卖人侧身而过时,两男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乔玉春。
乔玉春把仅剩的拾元钱用来打的,返回旅馆时正是晚饭时间,乔玉春上到二楼时,身前正有两位小姐端着香扑扑的饭菜往203房间里送,她们敲开门时,正巧乔玉春从门口走过,乔玉春无意中往门里瞟了一眼,这一瞟不要紧,却让乔玉春张口结舌半天不省得挪动脚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在两个服务员正往门里走,也许没看到他。
乔玉春大踏步地赶回自己的房间,副乡长马健早等得不耐烦了,见了他就责怪道:“你咋才回来?”
乔玉春气喘吁吁地说:“这还晚呀。哎,马乡长,你猜我看到谁啦?”他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看到谁啦?不是又看到什么漂亮女人啦哇!”马健挖苦他说。
“嗨,算你给猜中了,我看到咱曹乡长啦!”
“什么?”马健有点儿不相信地问:“她在哪儿?”
“就在对面北头203房间。两个服务员给他们送饭,一推门让我给看见了,曹乡长坐在沙发里。”
“是嘛,那咱们快去看看她,她来呼市做甚?”马健说着起身往门外走,却被乔玉春拦住。
“哎,你可不能莽撞。你知道曹乡长和什么人在一起?”
“和什么人?”马健不解地问。
“说出来会吓你一跳。”
“别他妈的拿捏了,到底和谁在一起?”
“和倪刚,倪副盟长!”乔玉春一字一顿地说。
马健立刻愣在了那儿,自言自语地说:“倪副盟长!他俩咋会在这儿?”
“这故事新鲜哇!”乔玉春饶有兴趣地说。
马缝想了想,说:“哎,乔玉春,你不是看错了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提醒着乔玉春。
乔玉春说:“不信呀,不信你自己去203看看去。”
“好啦,既然是真的,我也不用去看,哎,我说乔厂长,这事可不是乱说的,你把你的臭嘴给我闭紧点儿,要是传出去连累到我,我可没你好果子吃。再说,倪刚过去在河川县当过县长,认识咱们曹乡长,也许他们是在此偶尔相遇,顺便坐一起聊聊,你别他妈的疑神疑鬼的,甚人想甚事,把所有人都看得和你一样。”马健警告着乔玉春。
“唉,马乡长,我可甚也没说,我只说看到她和倪刚在一起,别的我不知道,没说,到时有甚事,我可不负责。”乔玉春也感到这事儿非同小可。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只当甚也没看到。走,赶快退房,咱们走。”马缝命令似的说。
“走?去哪?天都黑了。”乔玉春一屁股坐入沙发中,懒得再起来。
正在这时,有人在外敲门。
马健赶忙走过去打开门,先吃了一惊,然后说::“曹乡长,你……”他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说:“你快进来。”
曹丽华走进房间,乔玉春手足无措地从沙发中站起来,
说:“曹乡长,你甚时到呼市的?”
曹丽华笑笑说:“今天刚到,是来查病的,偏巧又在这儿碰到倪副盟长。刚才我从店铺上看到了你俩的名字,就马上来找你们了。倪盟长知道你俩在这儿特意备了些饭菜在他房里,让你们过去坐一坐。”
活该曹丽华倒霉,她从门里往外看时,从两个服务员的身后,看到乔玉春一个背影,便认出了他,为了证实,她拨电话到服务台问了一下,确实是乔玉春和马健时,她有些坐不住了,
她说:“乔玉春看到咱俩了,他还在门口愣了一下。”倪刚说:“不用担心,你去叫他们过来,就说咱们是偶尔相遇,想他们也不敢乱说什么。”
曹丽华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找马健和乔玉春。
马健和乔玉春一听倪刚请他们过去,他们哪里敢迟慢,忙随菅丽华一起来到203房间。
倪刚认识马健和乔玉春,只是没有过深交往罢了。两人进屋后,倪刚很热情地站起来与他们握手,并说:“小曹好运气嘛,来呼市查病住进这儿,先是发现了我也住这儿,刚才无意中又发现了你俩的名字。这太好啦,她一个女人来查病,也不跟个人,现在有你俩就好啦,陪她去查查病。”
“正好,我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马健很圆滑地说。
乔玉春显得很关心地问:“曹乡长查甚病?”
“妇女病,你可帮不上忙。”曹丽华说罢扑哧一声笑了,一下缓和了那种尴尬的局面。
倪刚拨电话给餐厅又加了几道菜,要了一瓶“五粮液”酒,几个人坐在房间里又吃又喝叉叨啦,一直到晚九点半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