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当然,今天我就听你的安排呗。”
她就笑嘻嘻地说道:“那好啊,我们今天就去找个人少的地方爬山如何?”
我说:“好啊,我爬的山可多了。不知道你喜欢去爬哪座山?”
她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爬的山多,但我就想让你再爬一爬你还没有爬过的山!”
我手握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心想这女人的水真的是太深了,一点都不可小视,知道她是在给我卖关子,就假装非常镇定的说:“好得很,我这人就喜欢探索未知领域。你说说看,想让我去爬哪座山?”
她也就顺势说道:“那就一路向北,到我的家乡吧。那里有座山虽然不高,名气也不大,但保证你爬了绝不会后悔的!”
我就说:“知我者,表妹也。太好了,遵命!”
于是我们有说有笑,但始终没有扯到关于照片这件事的正题上,因为这是个比较敏感的事情,我得慎重一些才好。
出城后,沿嘉陵江柏油马路一路北上,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她的家乡——周家坝。这个自然村落坐落在嘉陵江畔,是河流借助山势冲积而成的一个数百亩的坝子,全村不到四十户人家,基本上全都姓周,都是一个家族的人,就是有两、三户外姓人家,通过与周家联姻,也都慢慢变成了本族的人。这是个很有特点的地方,村子的人,主要散落在坝上一座大山底部伸出的丘陵斜坡上,江水也由此在这里转了一个半圆形的大弯。听说爬上后边的这座名为“皇帽山”的最高处——皇帝帽子顶部的前檐上,就能看到整个江水在这里转了个半圆,酷似八卦里的“阴阳鱼”。所以我很想爬上去看一看,过去有几次想要爬这座山,都因为这样那样一些耽误未能成行,今天在无意之中,还能了缺了我的一桩久未实现的心愿,真是何乐而不为啊!
我们到达村子里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村里下地干活的人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回家吃午饭了。田野上的庄稼有青有黄,有高有低,给人一种沉甸甸的丰收喜悦之感。周红家住在村子北面,离公路边只有一百多米远,所以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她们家的院子里。说真话,我虽然和她扯了个远房亲戚,但是很少到她的家里来玩。多次路过,知道这是她的老家,房子从老远看修建得很大众化,如果说特殊一点的话,别人家一般都是两层,而她家是三层,还有个单家独户绿树掩映的院落。今天走近一看,才知道这里是外部简单内部复杂的一个场所。我按照周红的指点,把车拐进一条混泥土路面上,尽管路面不很太宽,但过一个小车还是绰绰有余。到了院子前,发现铁大门早敞开着,周红让我把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院子很大,但有几处种着花花草草的,还有一些鸡鸭猫狗的到处乱跑。我找了一块稍微空闲的地方,把车停好,我们还没有下车,早看到从房子里出来了一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我刚把车停稳,周红就打开车门先一步下去了,透过车窗我看到她被他们紧紧围住了,只听一阵什么“大姐”“大姨”“大姑”的叫声和嘘寒问暖,我就知道这是她的亲戚六人了。于是,我就有意在车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心想,我以什么身份出现才妥当些。正在我考虑问题的时候,手机“嘀”地响了一声,我知道应该是儿子的消息到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十二点过十分,果然是儿子发来的信息。打开一看,他的分数竟然超过当年一本分数线八十多分,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去上自己理想的大学了。我就随手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小宝贝,收到!祝贺,等我回家再细商!”
我还没有来得急把手机装进兜里,只见周红从那群人中走出,来到我车门旁,边敲边说道:“哎,我说刘大主任,你还不准备下车吗?”
我赶忙打开车门,边下车边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接了个电话而已!”
她回过头对那伙人笑着说道:“你们大家可都听着,今天给我开车的,可不是个普通人物啊!他可是县委的重要领导人哩,他今天是来访贫问苦的。”
我连忙对大家点头示意,并说道:“哪里哪里,我也是顺路送送周老板,让你们大家见笑了。”
这时有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说道:“啊,是县委的刘主任,我是周红的父亲,早就听说了,你在县上忙得很。其实说起来我们之间还是亲戚关系哩。”
我拉住这双满是趼疤的粗糙的大手,说道:“是的,是的,我的亲身母亲就是你们周家的姑娘呢!”
于是大大小小的人都围了上来,周红一一给我进行了介绍,有她的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个侄子、一个外甥女。接着还给我介绍了从厨房走出来的两个正在忙绿的中年妇女,一个是周红的弟媳,一个说是来家里帮忙的周红的姑妈。于是,我就和他们说说笑笑走进了堂屋的大客厅,四处一看,好家伙,足有三十多平方米,尽管这是农村,但内部装修绝对在城里也不会落后。家具都是一些名牌家具,沙发和电视柜,都是一种我们当地产的硬质木材青木做的。其时,二十九寸的大彩电正在播放着韩国的肥皂剧。茶几上有一套青花瓷的茶具,看样子已经泡好了茶。我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得和周红十分相像的她妹妹周萍主动走上前来给我倒茶。我看到她手指纤细,圆润白嫩,而且倒茶的手法非常熟练,心想这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我就说道:“小妹子,很能干吗!”
她笑着说:“让哥哥见笑了。”
我说:“怎么可能呢,我说的是大实话,一看就不是个普通的人啊!”
她矜持地笑笑,不再说话就退出去了。我接过周红的弟弟周斌给我递过来的芙蓉王香烟吸了起来。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农村汉子,但穿戴又不同于一般的农村人,也许是受他姐妹们的影响吧,总之,给人一种比较干练的印象。我就顺便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目前是这个村的村主任,他的这位妹妹远嫁河南,前几天才带着小外甥女回来探亲,并说他们两兄妹都是大姐周红从小一手带大的,他母亲在生这个小妹妹时就难缠死了(这可是和我同病相怜啊),父亲怕他们姐弟们受罪,也就没有再续弦(找个伴儿、娶老婆的意思)。如今家里这一摊子都是周斌在一手支撑着。但是姐姐周红和妹妹周萍对他的支持都很大,前几年修这栋房子,尽管只花了十几万元,但她们两姐妹就每人各出了五万元支持他,这还不说,家里有些家具,都是周红亲自从城里买了运回来的。为了报答两姐妹对他的大力支持,修房时他有意多加修了一层房子,也就是在三楼给两姊妹一人留了一间专门的卧房,让她们迟迟早早回娘家来,都能住得舒心一些。
“哟,都说‘主任’这个职务无大小,还真是的,没想到两个主任一见面,就谝得热火朝天的啊!”正当我和这位村主任闲谝时,周红从客厅的内楼梯上走下来了。她这时又换了一套休闲的宽松衣服,把披肩发扎成个“马尾辫”,看样子,她是要帮着家里准备干些活儿什么的。我就开玩笑地说:“怎么,你这是要下地干活啊?”
她说:“那里啊,现在地里的活路也用不着我去干了,只是家里来了领导,总得重视一下吗,我准备亲自下厨弄几个像样的菜呢!”
一句话说得我想笑,但当着她家人的面,我又不敢太放肆,只好说:“那是,那是,只是所谓的我这位领导怕是受之不起啊!”
她说:“你本来就是县委领导吗,当之无愧啊!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一下,中午饭可能就快好了。”
说完,她给我送了个媚眼就走出去了。不一会儿,午饭就端上来了,是我们当地既能招待客人的,又不是十分复杂的菜豆腐节节,我从小就很爱吃这种饭食。尽管两个多小时前在县城和儿子一起吃了一大碗馄饨,但一看到几样绿色小菜,什么腌黄瓜、炒韭菜、青辣椒酱等等,还有黄橙橙的苞谷面节节里漂浮着一块块白花花嫩闪闪的豆腐,我的食欲大增,还是吃了两大碗,才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来。
饭后,按照周红的安排,说让我上楼去休息一个多小时。客随主便,我就跟着她上了三楼。三楼也就是三间单独被隔开的房子,除了她们两姐妹的卧房以外,中间这间用于客房。房子里布置得很豪华,双人席梦思、衣架、衣柜、床头柜、单人沙发、茶几、落地电扇等等,除了没有电视机外,一切都像一个星级招待所一样。我就对给我铺好了床就要转身退出去的周红说道:“我的好表妹,看来这地方我今后得经常来才是。”
她看了我一眼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不能浪费资源呗!”
她“噗嗤”一笑,边往出走边对我说道:“我的好哥哥吔,这阵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吧。下午安排你去爬山!”
我就说:“好的,我会尽力的。”
中午两点多的时候,我被自己手机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一看是成书记打来的,我就赶紧接通道:“哦,成书记,我是刘子旭。”
他问:“子旭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就说:“我今天在乡下,成书记有啥事吗?”
只听他稍微等了一下才说:“也没啥要紧的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成书记,您如果要有重要事情,我这就立即往回赶,顶多一个半小时。”
他说:“不必了,是这样,你按你的行程办吧,晚上回来你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了。”
我想了一下就说:“也好,成书记,我把事情办快一些,尽量早些回来。”
他说:“行吧,那就这样。”
我说:“那成书记再见,我先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我思考了一下。昨天我见他时说这个周末怎么安排的事情,他说让我好好休息,不必为他操心,他有私事要去办,所以我当时也就没有多问。这阵子又突然来电话,不知到底有啥事情!唉,将在外不由帅,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得先把周红这件事落实了再说。于是,我一骨碌起了床,出了客房,我在走廊上往左右两边的房子偷窥了一下,发现两边的卧室里都没有人睡觉,门窗都敞开着,床铺都叠得整整齐齐,屋子布置得都很雅致,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味道。我的心竟然有些突突地跳动,就像一个做贼的人害怕被人发现似的,我赶紧抬腿往楼下走。到了二楼,我看见有几个小娃们在玩扑克,他们也没有在意我。我就直接下了一楼,在客厅里,我发现周红两姐妹在沙发上闲聊,周红穿的还是早上换的那套休闲装,但她妹妹却换了一身别致的服装。只见她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黑色宽松的七分裤,更衬托出她肤色的雪白,细看她,似乎长得不如姐姐周红漂亮,但因为可能是年龄小一点的关系,加之身材十分丰满和匀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姐妹俩见我下了楼梯,都一齐站了起来,周红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下午要准备几个拿手的菜品招待你,就由我妹妹陪你去爬山。”
我一惊说道:“这行吗?”
周红却很快接过话头说:“怎么不行,我妹妹爬山的力气比我还厉害呢。小时候我们一起爬山,我常常是落在她后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