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

作者:方士,王福林,胡治平,三门子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白色纯洁、紫色稳重……”

她正说着,发现门口进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就突然停下来了。我转身一看原来是花店的女老板,人称“黑牡丹”的刘秀英,这女人我多年前就和她打过交道,人长得是漂亮,就是皮肤稍微黑一点,因此挑挑选选三十好几了,才嫁了个财政局的干部。她本来也是一家集体企业的职工,因企业效益不是很好,就干脆辞职在我们乐土县城开了第一家鲜花店,十多年来生意一直不错。她走进店里后,发现是我就说:“哎呀呀,我说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一大片红色的树林,大清早就来了贵人啊!”

我一听,她既是在赞美,又是在套近乎。做生意的人都会这一套,我就回答她的话道:“刘老板,你这花店名副其实啊,不但花儿艳丽,人也是越活越年轻,永远像一朵开不败的花啊!”

她一听知道我也是在恭维她,那有点紫黑的脸蛋就更加发黑了,看着我说道:“怎么,你领导大清早来是要定购鲜花啊?”

我说:“有这个意思,刚才一进来就听你的店员介绍了一番,很是受教育啊!”

她看了一眼姑娘,对我们说道:“这是我闺女,今天给我帮一天忙,明天又该去学校报到上学了。”

她回头把那姑娘的额头轻轻地戳了一指头,说道:“怎么,你又在客人面前瞎卖弄你的啥学问哩吧?”

看来姑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手捂着嘴偷笑着。我就说:“没有啊,我到觉得她对花卉知识懂得不少哩,现在在哪里上学哩?”

姑娘就自己开口道:“我在我们中南省的西北农林学院园艺系学习,选修的是花卉学,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说的可不一定都对啊!”

我就说:“难怪,今天真的是受教了,说得确实都很专业。”

于是我就按照她们母子俩的介绍和推荐,定了一束大红色的玫瑰,共十二朵,意思是“月月红”,按照七点七折的优惠价钱,交了三百五十八元人民币,另外我还花了二百元一并给妻子买了一点节日的小礼品。在走出鲜花店的时候,我还和小姑娘开了句玩笑:“姑娘,叔叔考考你,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今天要把鲜花的价格定为七点七折,而不是八点七折或九点七折吗?”

姑娘看看她母亲,又看看我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就是为了吸引顾客吧!”

我说:“你问问你母亲,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看你的花卉知识很丰富,但也要多学学中国的传统文化知识啊!学学你母亲做生意的智慧和精明,能把文化贯通于日常的生意之中,就像明天尽管我们过的是西方的情人节,但是花的价格买的却是中国的节日啊!”

姑娘若有所思,想张口说什么,她母亲却说话了:“刘部长,你有些夸奖了,我可没想那么多!”

我看姑娘吐吐舌头,对她母亲做了个十分滑稽的鬼脸。我和小郭就没再说什么,告别她们走出了鲜花店。

等再次回到车上,小郭边开车边对我说道:“刘部长,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束花,竟然让那小姑娘做了一大篇的学问啊!”

我就说:“是啊,任何一件事只要你深入去做,总是有学问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这就像你开车,不但要会开,还要学会修,听说你对修车也有些研究吗?”

他笑着说:“研究算不上,只是开的时间长了,一些小毛病都能对付,但是稍微复杂一点的问题,还得进修理厂哩。”

我就试探性地问道:“也是,你觉得你现在开的我们这辆车问题大吗?”

他望了我一眼说道:“刘部长,说真话,这车要不是我开,早都该报废了。”

我就故意问:“为什么?”

他说:“这辆车本来是前几年一个企业抵债县财政局收缴的,当时已经跑了近十万公里的路了。后来配给我们县委宣传部使用,外表看起来保养得还可以,可是发动机系统早就不行了,主要是线路老化,个别接口往出漏油不说,有些固定部位已经有少许的松动。刘部长,这次您来了,说啥也应该换个新车了。”

我知道这车时间太长了,梅丽当了几年的部长,写过几次报告给县财经领导小组要求换一辆新车,但因为她和成书记有些不对头(成书记是县财经领导小组的组长),所以事情就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地解决。我就笑着说道:“看吧,先将就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小郭也可能知道我与成书记之间的特殊关系,或许他就在试探我哩。

说话间,我们就到了东关狮凤路的原县委、县政府大院里。这里在地震后县人大、县政协都已经搬到公路对面的新楼上办公去了。原县委、县政府办公楼已经全部拆除,经过两、三年的恢复重建,我们乐土县委、县政府在原址上已经重新修建了一栋地上八层,地下一层的政务办公大楼,座北朝南,非常气派。地下一层是停车库,地上八层是办公场所,两部电梯,左边一部供县上领导们专用,主要是县委常委上下使用的。现在正在加紧装修着,按计划要在今年五一节前正式投入使用。我前几天还去给我装修的那套新办公室看过,五十多平米的套间屋子,融办公、洗漱、休息为一体,实木名牌桌椅、高清晰彩电、席梦思床垫等家具全部换新,一应俱全,堪称新时代的办公享受。我的车到达这里的时候,政府办给哈丽蓉安排的那辆七成新的蓝色三菱越野车也已经停在那里了,她和县委办的王东,县委宣传部的高宝珍,县政府的马莉等几个年轻人正站在那里说说笑笑,看得出刚当上副县长的她是何等的高兴。我一下车,哈丽蓉就笑着说道:“呵,刘大组长来了。”

其他人也一一和我打过招呼,我问他们吃过早饭了没有,都说吃过了。我又问:“梅主席还没来啊?”

众人都说不知道,我就掏出手机拨了号码,里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响,我就问道:“喂,梅主席啊!在哪里呢?”

只听她说:“哦,刘大组长啊,我和杨继荣在我们单位外边的沿河路市场上吃早饭哩,刚吃完。”

我知道梅丽叫我“刘大组长”和哈丽蓉叫我“刘大组长”含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哈丽蓉自然是对我的一种尊敬和爱戴,而梅丽更多的是含有讽刺和挖苦的意味,尽管我们以前的关系不一般,但毕竟她的副县级资历要比我老一些啊!我就说道:“我们今天下乡,你准备好了吗?”

她说:“我还需要准备吗,你大组长一声召唤,我马首是瞻啊!”

我就说:“对了,梅主席,不管怎么说,你可是我的老领导哩。”

她哈哈一笑说道:“我是你的老领导啊,你难道不知道领导叫了老,晚上都睡不好吗!我可不敢当啊!再这样老下去,我老公晚上睡觉恐怕连裤衩子都不敢给我脱了。”

我一听,这话中有话哩,电话上也不好再和她扯东拐西的了,就直接说道:“那梅主席,你和杨继荣同志就在你们单位大门口等着吧,我们组其余的人马上就从县委、县政府大院开车出来了。”

因为政协有好几个副主席,她刚去还没有配上专车,今天说好和我坐一辆车的。这时我就想到人们常说的那句顺口溜:人就怕带个“长”(音zhang),人一带长,满面红光,老婆下岗,情人明里暗里都争着抢,小蜜两眼泪汪汪,夜夜都在把你想!哈哈,我可千万不敢这样啊!

于是,我就安排哈丽蓉带着王东、高宝珍、马莉一起坐她的三菱越野车,我自己从后边主动坐到小郭的背后。小郭说:“刘部长,您还是坐前头来吧,这有些不合适啊!”

我说:“没事,你开车吧,让梅主席坐前头,这本来就是她的座驾吗!”

小郭也就没有再说啥,跟随着三菱越野车出了政府的大院。我看到梅丽和杨继荣已经站在县人大、政协的门口了,我让小郭把车慢慢划过马路,停在大门口梅丽的身边。小郭从里面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本来要开后边的门,一看前边的门开了,副驾驶座上还没有人坐,就趴在门边往里看。我就说:“上来啊,小郭师傅把门都给你打开了。”

小郭也点点头说道:“梅部长你上车吧!”

谁知梅丽望了他一眼有些挖苦地说道:“小郭师傅,你可不敢喊错了,你们的部长在后边坐着哩。”

小郭吐吐舌头笑一笑就没再说话,我也感觉有些尴尬。但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上车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了。秘书杨继荣自然从后边上来和我坐在后排,客气地和我打了招呼。小郭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准备撵上前面哈丽蓉的那辆三菱车。我本想让小郭慢点开,安全第一嘛,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住了,一时车里的空气就显得多少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官场的戒律太多,说话、做事都要时时慎重才好,稍不注意你就会被伤着某根神经了,轻者树敌埋下隐患,重者让领导或同事留下酸臭文人的不良印象,那一辈子可都难以翻身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属于县城以东最边远的地区。车出了城区先要经过乐土钢铁厂的厂区,也许是为了打破车上一种紧张的气氛吧,坐在我旁边的杨继荣没话找话的说道:“哎,郭师,你们两口子还是运气好、有远见啊,都调出了这个辉煌已过的省属企业了,现在是包袱太重,积重难返啊!”

看来他的确是太年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看小郭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显得有些尴尬,怕影响了开车的注意力,就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梅丽也转过脑袋瞪了杨继荣一眼。为了打破僵局,岔开和端正话题,我就只好接话道:“是啊,有些事不是我们个人的意志所能决定的,这个厂过去为我们乐土县的地域经济发展也是做出了重要贡献的。我记得在改革开放前,我们地方的子弟们要想进入这个国营大厂子,那可是难上之难啊!只是后来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这种国有企业因为管理体制的原因,才慢慢开始走下坡路的吗。梅主席,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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