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什么时候?”安静听得一头雾水。
医生愣了愣,说:“半个小时前啊,他说是你朋友,是你委托他来交的,拿了一百万压在医院里了,说是尽管用最好的医师和药品,还说不够的话再给他打电话,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他电话尾数是不是8899?”除了陆小野,安静想不出第二个人。
“对啊,是你的朋友吧?”
朋友?一个小时前,他们就彻底不是朋友了,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安静看着手机里陆小野的名字,最终删掉了这个名字,她不是圣母,虽然最后关头她逃掉了,而陆小野还是付了钱,但她并不会去感激他,那一百万,会时刻提醒她,那是她想背叛乔朗的证据。
还好,她的身体最终并没有背叛他,这个早晨对安静来说是个恶梦,幸好醒得及时,做梦而已,安静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并不准备告诉乔朗,她会把这一切都忘掉。
乔朗的电话一直关机,当在医院守了一天,华灯初上安静才回到他们的小家,在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她心中是带着某种期盼的,期盼乔朗在家里,可惜,家里的冰冷的空气告诉她,他不在,如果他在,是肯定要开空调的。
有些失望的叹一口气,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年还没有过完,窗外仍不时响起鞭炮的巨响,安静什么都不想做,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要去医院陪妈妈,可能这十多天她会不会变成个望夫石一样,不吃不喝?
有他的日子,两人总是吵吵闹闹个没完没了,没他的日子,怎么会这般寂寥冷清呢?
百无聊赖的煮了十个饺子填了肚子,想到饺子,安静的唇角还忍不住露出来这几天来发自内心的笑容,大年三十那天,她和乔朗破天荒的自己动手包起饺子来,那天面粉和韭菜齐飞,两人笑着闹着几乎将对方变成了个面人,年夜饭,自然就是那几十个形状各异的饺子,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笨拙的烧水、下饺子、放醋、那修长洁白的手指认真的忙碌着,那一刻,她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谁会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有一天竟会窝在一个只容得下一个人站着的厨房里满身烟火味的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煮晚餐。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乔朗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让他的毛衣吸尽她眼角的湿意。
将最后一个饺子沾上醋送到口中,安静慢慢咀嚼着,年三十晚上,两人歪倒在沙发上,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赵本山的小品让人捧腹,乔朗一手搂着她,一手夹着饺子往她嘴里送,她咬了一口,兴奋的跳起身,激动的拉着乔朗,“老乔,你看,我咬到硬币了,你说明年我会不会特幸运?”
乔朗激动满脸宠溺的摸摸她的脸,“乖,接着吃吧,这一盘都归你,你会更幸运的。”
十分钟后,她捂着半边脸,恨恨的瞪着他,“乔朗,你这个贱人,这盘饺子每个都放着硬币是不是,你想让我牙崩了才高兴?”
那个时候,她的男人傻呵呵笑得好开心。
午夜了,只有想着这些温暖的回忆,安静才勉强觉得心里不那么空虚了,歪在沙发上,安静脸上挂着笑容,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在陆小野别墅的情形又鲜明的浮现出来,安静眩即感受到脸颊上落下无数细细密密的吻,在梦里她拼命的躲闪着,呼叫着,可是陆小野仍旧重重的压在她身上,然后,狂热的吻,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朝着安静疯狂袭来。
压在身上的男人,吻得愈发的激烈,似乎他已经渴望这个吻很久,安静挣扎不开,被压得嘤咛一声醒来。
天啊,这竟然不是做梦,黑漆漆的房间里,面前是个男人的轮廓,安静吓得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抓过一旁吃完饺子还没有收拾的醋瓶子向面前的人影哗一下泼过去,面前的人啊一声大叫,慌忙后退数步。
安静噌的起身,急忙去开灯,这一看,才发现状况有多糟糕,沙发上全是陈醋,而那个坐在地上捂着眼睛不停哀嚎的男人,竟然是——乔朗。
安静的眼睛瞪成了牛眼,嘴塞得下一个橙子,愣愣的呆了十秒钟,才一路惊叫着扶着乔朗冲向洗手间,不停的用清水给他冲洗眼睛,小心的擦拭着他脸上的陈醋。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不开灯叫醒我呢,我这不是正当防卫嘛。”抬头看着那冻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安静唇角勾起一抹笑。
看着被醋海淹没的俊脸,乔朗真是欲哭无泪,“我靠,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少爷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倒好,欢迎方式这么飙悍,什么都不说就让我先吃醋,怎么,我才走了几天就连我的气息都分不出来了?我偏就半夜回来,我要查查有没有野男人来欺负我家宝贝。”
乔朗还没来得及教训完人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了门上面,安静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一声声的叫着。
“朗!老乔!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在她最想他的时候他回来了,谁来告诉她此刻真的不是在做梦,是她的乔朗真的回来了,而他无心的话却又让她狂喜的心紧紧一缩。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乔朗顾不得被老陈醋刺激得泪水直流的眼睛,他抱紧了安静,觉得自己的心终于也落在了实处。
昨天挂了她的电话,他的心一直在惴惴不安,总是在想他的安静在干嘛,于是逼孟超给他老爸打电话,用这边有紧急业务为由骗过家人,乔朗再也顾不得许多,定了机票就跑了回来,安静打不通他的手机,那时他正关了机在天上飞着。
“你跑回来干嘛?”安静的脸贴在那宽厚的胸膛上,那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的敲击着她的耳朵,那是她熟悉的频率。
“我只想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一点点的距离也不想有,所有的人和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不会分开,安安,难道你不想我回来吗?”
乔朗低哑的声音一声声的传进安静的耳朵,带着最美好的期盼。
不想?怎么可能不想,安静笑着闭上眼睛,张开嘴,在乔朗的胸前重重的咬了一口。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再敢吓我我就咬死你,快,洗脸,都是醋味儿。”安静伸出手去扯乔朗的脸皮,却抑制不住满面的笑颜。
“洗脸干嘛,我要你帮我舔干净。”
“老乔,你真不要脸。”
“要脸干嘛,我只要你就够了。”乔朗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安静,我可以抛下曾经看重的所有,但永远都不会放开你,他想跟她这么说,但是千言万语无穷思念都尽在这一吻中,烫进彼此的心底。
男人灸热的唇带着她最熟悉的气息咬住了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急切的闯进她的嘴里,连吻带咬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安静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来,她抬起手圈住了乔朗结实的后背,就算憋死也舍不得放开。
“宝贝儿,笨笨安,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乔朗滚烫的唇贴着安静的耳边一声声倾诉他的思念,他一下下用力的抱着安静,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乔朗有多么的想她,她就有多么的想念乔朗,安静抬起手臂圈住乔朗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朗,我好想你,我想,要你。”最后那一声安静的声音小得都要听不见了,却无一遗漏的传达了乔朗的耳朵里面。
乔朗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他将安静抵在洗手台上......
“朗,给我,我
想要你。”安静抬起脚圈住乔朗的腰,想要和他结合在一起的感觉,好想好想,即使疼痛也想要,只有染上他的气息,她才可以摆脱掉白天的那一场恶梦。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诱惑,再不行动乔朗都觉得自己不是男人了,小别胜新婚,他们纠缠着,兴奋着、呼吸着,都不可思议的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彼此到达了最高点。
当安静从极度的狂欢中落下来的时候,她把自己的脸埋在乔朗的脖子里无声的哭泣,“朗,我还是好想你。”从你踏出门的那一刻好想你,在妈妈病床前好想你;在陆小野那堆满百元大钞的床上好想你;在回到这个冰冷的家时好想你;可是现在你就在我的身边,为什么我还是好想你;还是想不够不够想?想到极度疯狂,想到心都溃乏,想到无法想像,想到几乎忘了怎么去呼吸?我该怎样才能不要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