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伤好得很快,论坛、实地考察、环岛三日游,在海南的会议还有两天就落幕了,这天晚上,疲累了一天的安静躺在床上,自从伤好后她就再没去过乔朗房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去,她知道晚上陪乔朗上床也是她的工作,可她就是不想,或许是他也有点腻了吧,居然也没再逼过她,她躺在床上,想起那个曾经对她说会带她看山又看海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大男孩,她好想他,却不是这个用尽各种手法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冷血男人。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安静看了许久才终于伸手按下,“下来,我在酒店外的兰博基尼里等你。”
乔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霸道,不给她有半点拒绝,安静失笑,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鸡了,连二奶都不如,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场醉酒前每晚他们那啥完后,他都会扔给她一张卡,然后打发她离开,从来都不会留她下来过夜,如同皇帝召妃子侍寝后,绝不容许妃子在他的龙床上过夜一样。
安静每次跟他完事后都想捂着脸逃跑,彻底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只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就没有自尊了吗?她痛心疾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如果她还有一点点当初的傲骨,就应该在他脱她的衣服的时候狠狠甩那个男人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可是她,做不到,曾经他给予过的甜蜜,让她从此食不知味,就这样甘愿沦落下去。
仰起头,直到把眼泪憋回心里,安静才起身换过一套玫红色的小礼服,她不知道乔朗要带她去哪里,也不想问,因为是她犯错在前,所以只要有他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地狱天堂,她都会陪着他走下去。
乔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兰博基尼,他漫不经心的拍打着方向盘,嘴角似笑非笑,黑宝石一般的眸子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安静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乔朗立即发动车子,正眼都没看她。
椰树,海滩在眼前飞快掠过,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经过了好几个无人区,安静紧张的趴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看着平坦而宽阔的公路,寂静的路灯,在星空下显得那么苍凉、诡异。
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朗忽然轻轻冷笑一声,“是不是以为我要将你带到荒郊野外先x后杀?”他说话挺毒的,表情却明显写着开玩笑的。
蓦的转过头,安静惊恐的瞪着他,恐怖电影的镜头又浮现了出来。
“真笨,这也会信,经过了这么多事,还是那么会装纯,有意思吗?不过我对这套已经腻味了,x倒是有可能,杀不至于,我还没玩够呢,最多是把你卖给当地的土著村民,他们轮你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数钱,然后这个村子玩事了再把你拉到下个村子接着让人玩。”
安静惊叫出声,却换来乔朗恶劣的大笑,这女人还能再装得可怜一点吗?就会用这招博取男人的同情!只是,他不会再那么蠢的同情心泛滥了。
“你停车,我要回去。”安静也怒了,没人被这么侮辱还受得了的,就算是她狂爱着的男人也不行,霸道也要有个限度,就算她曾经做错事了,但她并没有和陆小野真的做过什么,是他自己听不进解释,不肯相信她,侮辱她作践她骂她,这些她都能忍受,可他不能以为她欠了他的就可以没有底限的欺负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让你去就得去,我除了是你的boss,还是你的包养人,你有资格说不吗?”乔朗冷笑一声,修长的指节开始在方向盘上打拍子。
“是又怎样?我还有人生自由,我今天就是不想去,你停车。”安静皱起了眉,压抑已久的怒火一瞬间爆发了,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到处陪笑脸陪小心陪不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三陪了,他还想要怎样,如果说到脏这个字,难道他就没有吗?他都跟别的女人玩出孩子来了,这事他怎么倒不提了,难道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就是理所当然,女人被看了看就永世不得翻身?
“吱——”刺耳的刹车声,安静在惯性的作用下猛的前倾后再猛的后仰,心脏扑通直跳,他是不是最近在她面前太好说话了,给她点温柔就得意了是不是?她以为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对他大吼大叫,然后他就会低头妥协吗?不识实务的女人。
下巴被他大力捏起,安静默默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是宠物,主人高兴的时候抚摸两下,火了就一脚踢开,更受不了他在床上逼她做出各种的供他玩乐,她已经逼着自己突破了太多的人格底限,她不是那种放得开的女人,之所以迎合他,那是因为她爱着他,很爱很爱,还有,曾经对他的亏欠。
“不错,你是越来越有个性了。”他‘盛赞’。
“我没什么个性,只是在想,就算是一个下贱的情妇,也该有起码的尊严。”安静静静的回答,不知怎么的,乔朗有一瞬间不敢正视此刻的她,那双翦水秋瞳里认命而无奈的光芒让他无法呼吸,扯了扯唇,他松开了手。
兰博基尼忽然提速,好几个转弯都擦着路基的边缘而过,安静抱住头,胃里开始激烈的反涌,安静气得脸色发白,紧紧咬着下唇,已经忍受了这么久,她不能放弃,他身体里的虫子还没有啄干净,她给自己定的目标还没有达到,她一定不放弃,什么苦没吃过,又何必再计较这一次呢,由着他践踏吧,她就不信没有翻盘的机会。
安静别过头,望着路边的风景,沉默不语。
安静不再跟他吵架,乔朗空前失落,心里竟特别希望她能向以前被他强行掳上车那样狠狠的踢车门捶座椅,他就喜欢她那副气得牙痒痒哇哇叫的小模样,看着就舒心。
磴鼻子上脸的小东西,他还肯睡她那是给她面子,没嫌弃她脏就不错了,还敢跟他摆脸色,看等会怎么收拾她。
就这样疾速驰了一段,车一停稳安静就打开车门冲出去蹲在草地上猛烈呕吐起来,原来晕车的感觉是那么的痛苦。
直到吐光了胃里的东西,她才哆哆嗦嗦的抬起目光,发现乔朗已经不见了,不远处一栋夜灯闪烁的海景别墅出现眼前。
“小姐,乔总已经进去了,他让我过来带你进去。”一个保安走过来,对着脸色苍白的安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保安走进了别墅里。
这是乔朗在美国时同班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在国内的巢穴,那个学生跟乔朗一样是个名副其实的金二代,老爸是国内著名的房地产商,好几个国际旅游胜地都建有他家的私人别墅。
乔朗已经毕业近一年了,那男孩还在学校蹲着,这次知道乔朗来了海南,特地逃学回来的,邀请了不少狐朋狗友一起聚个会。
一踏进门,安静感觉肩上一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她回过头,猛烈的尖声惨叫,差点就哭着扑进了前面的那个保安怀里,保安回过身,伸出手从她的肩上抓过那只硕大的黑色蜘蛛对着安静笑了笑:“假的,软乳胶做的。”
安静拍着吓得差点跳出来的心口,剧烈的喘息,那玩意比她的头都还大,全身黑呼呼的,连腿上的细小绒毛都有,猛然掉在她身上,她哪分得出是真的还是假的。
拼命忍住眼泪,一踏进这个地方安静就有股想逃的冲动,简直比她去过的最夸张的夜店还要疯狂,诺大的空间,挂满了骷髅头和各种乳胶制成的庞然大物,恐龙、巨鲨……再加上重金属的摇滚乐震得她头晕耳鸣,先前晕车就够难受了,此刻又晕得想要吐了。
大厅正中搭起了一个舞台,一群只穿着三点式泳装或泳裤的红男绿女们相互拥抱在一起大跳贴面舞,角落有几对甚至已经当众在做人类最原始的活动了,这些人中有黑发黑眼型的,有金发碧眼型的,也有纯黑得像巧克力型的,真是糜烂不分国籍,整个一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哟,又换猎物了,这个不错,妞挺纯啊,一看就放不开,那方面肯定不给力吧。”二层的楼道上,一个穿着花衬衫,打着一边耳洞的男孩目光落在进门的安静身上,一边向乔朗打趣着说。
“一般般,我是有点后悔回中国了,在美国的时候多好,什么都不用想,每天玩玩闹闹的就开心。”乔朗看着那个慢慢走来的身影幽幽的说。
“如果不是看你还认识我,我真
以为我认错人了,老同学,你才不到二十七岁吧,怎么说出的话像个小老头似的,因为她?你乔少会为一个女人沦落至此,不至于吧?”
“有时候我真想捏死她,她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坑我的。”乔朗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看着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躲躲闪闪,哭丧着脸向他走来的安静。
“真有那么好?什么时候分手啊,到时给个电话,让我也有个机会玩玩。”
“滚远点。”
“乔少爷,人来了。”保安把安静领到乔朗面前,点头哈腰的说,乔朗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美元扔在保安脚旁,“谢了。”
“谢谢乔少。”保安迅速捡起钱,恭着身子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