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惊天惨案
(1)
画儿道:“你胡扯到哪里去了。我也知道,是村里有人在古屋上装神弄鬼的,我之所以感到惊悚。是因为这人好变态,既然把老鼠的四肢给订在木板上。”
问题又绕回来了,向杨柳再次道:“为什么是订,而不是绑?”画儿道:“我似乎能听到,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啪啪啪响,老鼠的皮肉也发出了撕裂声,事实上,老鼠的哀鸣就夹在啪啪声里面。老鼠那微弱的哀鸣声里又带有巨大的恐惧,就像被猫咬住了身子,恐惧,无助,绝望!”
向杨柳也有些毛骨悚然了:“是谁在虐鼠?”画儿道:“自然是随后走下木楼梯的那个白衣人,值得一提的是,根据白衣人下楼梯时的脚步声判断,他穿得是木鞋子。”
向杨柳道:“木鞋子?你还记得江陵讲得那个传说吗?刻在‘柱子心里的木人’?”
画儿道:“在古屋里装神作怪的这人应该就是我们刚进村时导演死亡欢迎曲的那人,他是在跟我们玩一个什么样的游戏呢?”
画儿叹口气又道:“千万别把这一切告诉陶玉和林妹儿,他俩没心没肺的,知道了叫嚷出去就打草惊蛇了。”
向杨柳缩缩脖子道:“画儿。。。。。我们还是回春江市去吧,这人好变?态,处处都在给我们吓马威,我总有种预感,他在陪我们玩死亡游戏,他会设计出一个天大的圈套,把我们逼着往里面钻的。你想想,算好你对声音有超乎常人的判断力,这才能在我们都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把他给挖了出来。”
画儿道:“要不你们几个先回春江市吧,我一个人留在这查,我说过我一定要查出‘皮面桃花’的真相。”
向杨柳道:“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呢!以后处处小心便是了,我们现在唯一所占的先机是,我们已经觉察到了那人,而那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觉察到了他。”
画儿道:“所以说更加不能让妹儿,陶玉知道这些事了,以他俩性格,难免会走漏出去。”
画儿话音刚落,林妹儿上山坡来了,她道:“两个死丫头,瞒着我在嚼什么舌头?”画儿笑道:“没大没小的,两个可都是你的姐姐,还一口一声一个死丫头。”
林妹儿道:“别打岔,问你们呢,刚才在说什么秘密?”画儿笑骂道:“秘密你个大头鬼。”
王兰拽着阿牛来找画儿玩耍了。林妹儿见状赶紧抢在前面到家,把所有零食都藏了个干干净净,这个傻姐姐,老爱拿自己的零食招待客人,这并非林妹儿小气,实在是因为吃一点少一点呀,春江市又在十万八千里以外,没办法补给。
林妹儿虽然把仅有的零食看得异常珍贵,可她还是硬塞了些给春生。春生那可是她们三姐妹的救命之恩,林妹儿简直不敢想象,若她的画儿姐姐要真有个三长短,她的心不知会碎成多少块,所以林妹儿对春生的更多感激反倒不在于他救了自己,而在于他救了她的画儿姐姐。
她的画儿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天使!她要用她一世的生命来守护她。
与画儿的几次接触后,王兰不似第一次见面般羞涩。她主动邀画儿上山采花了。王兰喜欢采花,春天采山茶花,夏天采玫瑰花,秋天采菊花,冬天采梅花。
画儿也爱花,便跟她一起去了,阿牛,妹儿自然同往。至于陶玉和向杨柳勉强不得,他俩正谈着情说着爱,是哪儿人少往哪儿钻。
几人爬山累了,在一块青光石板上休息。画儿眼尖,道:“咦,这石板上有一大印呢!谁这么有闲心,跑到这来雕刻?”阿牛道:“说起这印,还有段轶事,相传清末年间,有一县官游玩至此,感激此地霸气冲天,便断言如谁死后,掩埋至此,子孙必出草寇王。为镇压住霸气,他便找来石匠,把自己大印原模原样雕刻在石板上,用予镇压。”
画儿不屑的道:“这县官实乃鸡鸣狗盗之辈,为给自己留下段佳话,自作聪明,将世人玩弄于掌股之间,实至可叹可笑。”
阿牛笑道:“我们村里对这一轶事都深信不疑,想不到你独辟新论倒也令人信服。”妹儿笑道:“我画儿姐是谁呀,县官的这点小伎俩岂能瞒得住她?”画儿笑骂道:“就你一天到晚的取笑姐姐。”
下山的途中,几人碰到了书记。除了阿牛,几个女孩都各抱一大抱鲜花,好美的几个女孩,好美的几大束鲜花。
见到书记,王兰把头垂下了,把脸埋在花束里,书记本来以为王兰会透过花束,拿一双明亮的眼睛偷偷瞅他的。可王兰没看他,王兰谁也没看。这倒有些出乎书记的预料。
阿牛说:“书记,我跟王兰再过十来天就结婚了,今天算正式邀请你,不知你可否赏脸做我的伴郎?”
书记笑说:“做你的伴郎呀,这个没问题。你好福气,能娶到王兰如此好的女子做老婆。”
画儿看着书记提着的一个铁丝笼,里面装有一老鼠。画儿问道:“你把老鼠当作宠物养呀!,这是要往哪里提?”书记笑道:“谁有病会养老鼠玩,我这不是屋里老鼠太多,我用机关诱捕了一只,正打算放到河里淹死它呢!”妹儿道:“淹死它?这未免太残忍了吧!”
书记笑道:“那怎么办?不可能再给它放生吧。既然要它死,淹死是最直接了当的了。”
画儿忽然道:“不一定非得淹死它呀,可以用来喂猫嘛!”书记摇头道:“喂猫更为残忍,因为猫往往不会一口吞了它,而会选择慢慢玩它,这不是徒增老鼠死前的恐惧吗?还不如活埋它来的痛快。”
画儿不在作声,书记大概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尴尬的笑了下道:“那我先去把老鼠处理了,你们慢慢耍。”
书记走到拐弯处,把笼子放在了深水处,老鼠惊恐的用爪抓紧铁丝笼。几分钟后,书记把铁丝笼提起来看,老鼠半条命都不在了。他待它喘足了气,又将笼子沉下,提起又沉下,提起又沉下。
阴历七月十三,陶玉收到了朋友给他邮寄过来的尸油和牛眼泪。再过两天就七月十五了,阴历的七月十五前后几天是鬼出坟乱溜达的日子,七月半,鬼乱窜。
七月十五是月圆,白狐也该对月嚎叫,表达无比的哀思情绪了。而七月十五,也正是阿牛和王兰的大喜日子。
这日子是村里的神棍挑选的。起初,双方的家长都觉得这个日子不好,阴气太重,可耐不过神棍从男女属相上分析,讲一大堆什么克什么的歪歪道理。
七月十五,还是画儿她们决定好要去李柳氏坟前玩蝶的日子,她们的确太牛xx了,比神棍更会挑选日子。
(2)
七月十五这天,注定了要发生很多事。
一大清早,村里就响彻了敲锣打鼓声,新娘王兰骑在骡马上,被迎亲队伍迎到了新郎家。阿牛自然穿作的得体自然,今天他可是主角。而伴郎书记也打扮格外帅气,平时舍不得穿,压箱底的西服也被他翻出来穿上了,他一生最爱的女子今天就要嫁给他人了。他一生的最爱今夜就要跟另一个男人在新床上缠绵。洞房花烛夜,就连那红烛也在流泪。
王兰刚被迎进屋的时候,书记还是产生了幻觉,他觉得今天娶亲的人是他,阿牛反而是伴郎,这幻觉持续了好一阵,以致他差点抢过阿牛去把新娘从骡背上抱下来,倘若如此,这丑可就出大了,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今天的新娘可是画儿亲自为其化的妆,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今天的新娘浑身散发出玫瑰花的沁人清香,画儿足足在她身上洒了半瓶法国香水。
几个小女孩钻进洞房看了会儿新娘子,又出来打算看能不能帮上其它忙。可帮忙的人实在太多了,她们根本插不上手。
陶玉道:“好无聊喽,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李柳氏的坟前玩蝶吧!”画儿道:“玩就玩呗,好像谁不敢去似的。”向杨柳刚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她们几人偷偷从婚礼上跑出,回到家,拿了装在瓶子里的尸油和牛眼泪,向鬼阴山方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