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公主,是士族,祖上传下来的基业。”
“君安有很多的士族吗?”贺兰又问道。
“君安地处天水河下游平原地带,土质肥沃,农业达,所以士族多集中在哪里。还有新京、南邑、安康,士族家族都很多。”
“安康的上官家,南邑的齐家,君安的孙家,新京最大的士族是哪一家?”贺兰好奇的问道。
“高家。”张大人答道。
“高家?是不是刑部尚书高大人的本家?”提起高家,对于贺兰异常的刺耳。
“是,就是高大人的本家。”
“那柳大人的本家,在何地?”
“工部尚书柳大人的本家也是君安,在君安西南的沛县。”
“沛县?刘居大人的老家不也是沛县吗?”
“是的,公主。沛县有这么一句话,叫刘柳半条城,刘半条,柳半条。”
贺兰大笑起来,“那不都是他们的吗?”
张大人却没有笑,而是说道:“公主,就是这么一句话,就可见刘家和柳家在沛县的势力。”
这话听在耳里,却刺在心里。
贺兰止住了笑,探听的问道:“听张大人说话,好像不是很倾向于士族。”
张大人四十左右岁的年龄,文质彬彬的模样,“公主,本官虽然是士族,但并不在本家,家道中落之时,儿时父母紧紧是几亩薄地养活我们兄弟几人。为官之后,才重振家业。吃过苦,所以知道生活的艰辛。”
贺兰点点头,突然对这个不算很了解的礼部尚书敬佩起来,“张大人,跟我说话,不用如此拘泥。”
“谢公主。”
贺兰笑笑,道:“都说不用拘泥了。张大人,本宫问你,士族的存在是不是合理的?”
张大人沉思了一会儿,竟然大胆的反问道:“公主,皇族宗亲的特权是不是合理的?”
贺兰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大人却洒脱的说道:“所有的特权都是不合理的,人与人身份的界限更是不合理的。公主,我听说,你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到王府提亲被王爷拒绝了。换句话说,公主,想过没有,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天生的差距。为何有人出生就是帝王之家,站在无数人的头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何有人出生就必须忍饥挨饿,颠沛流离?生命并没有错,可为何有截然的命运?”
“为什么?”贺兰淡淡的问道。
“因为我们的眼中存在了无比强烈的等级观念。这也为什么我们的军队在前线不停的退缩,因为从朝廷,到我们的军队依靠的都是士族的力量,而怀远侯,未央侯的却不是,他们依靠的是无数庶族想谋求平等的愿望。公主,天不平,无以平民心。”
天不平,何以平民心?
“公主,万民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