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与鬼同床

作者:求无欲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听庆贺说,你曾经亲眼看见俊华跟他的养母一起从房间走出来。”溪望在悦桐的催促下,向来弟问道,“有这回事吗?能不能把当时的详细情况告诉我们?”

“俊华真不是人,都已经跟惠婷结婚了,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养母,简直就是个畜生……”来弟抹去泪水,心中怒火尽表于颜,愤慨地向两人哭诉当日的情况——

那是惠婷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没生过孩子肯定有很多事情不懂。俊华的养母也没生过孩子,肯定不懂得教她该注意些什么。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俊华怕我会跟惠婷要钱来还债,一直不让她回来看我。但她怎么说也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我担心她会应付不来,就过去看看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那天我到她家时,虽然看见俊华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但进去却只看见她一个人在厅堂编草帽。我以为俊华不在家,想起这阵子债主催得很紧,就想跟她借点钱来应付一下。

我刚想开口,就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是女人说话的声音。我问惠婷怎么会有女人在房间里。她低着头没敢回答我,我正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俊华打开房门出来。

俊华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就黑着脸说:“你来我家干吗?如果是来要钱,你可走错地方了。”我被他这话气得半死,正想回骂几句,却看见他的养母丽萍,竟然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丽萍脸色红红的,可一看见我就吓了一大跳,脸色立刻白了一半。她边手忙脚乱地理着乱蓬蓬的头发,边跟我打招呼,接着说要回家煮饭,叫俊华载她回家,然后像见鬼似的拉着俊华走了。

这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摩托车的发动声,我才想起丽萍不是就住村子里吗?回家能有几步,怎么会叫俊华载她回去?

我这才开始想他们刚才在房间里干什么。俊华那句话似乎是想让丽萍知道我来了,只是丽萍没注意到。难道他们刚才在房间里乱搞?

我几乎不敢相信,惠婷就在厅堂,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我问惠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走进房间还把门关上,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我这一问,惠婷就哭出来了,对我说:“俊华跟我结婚,只不过是为了让公公给他买摩托车,他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来弟满脸泪水地诉说俊华的种种恶行,包括与丽萍苟合、终日游手好闲,以及向惠婷施暴、索要钱财等,跟庆贺所说的情况吻合。

溪望向她递了张纸巾并稍作安慰,然后在悦桐催促的眼神下,准备向她告辞。然而,就在此时,来弟突然幽怨地来一句:“惠婷嫁给俊华后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不但被那对狗男女欺负,还被俊华的鬼妻子糟蹋了好几次。”

“糟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悦桐本已准备离开,但对方这句话却让她打消了念头。

来弟抹着眼泪说:“用你们城里人的话,应该叫‘强奸’或者‘强暴’吧!”

“你理解‘强暴’的意思吗?”溪望虽颇为惊讶,但仍保持镇定,严肃问道,“或者说,你知道俊华的仙妻是怎么回事吗?她是一个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的女孩,怎么可能向惠婷施暴?”

“是呀,就算她还没死,也没有……”悦桐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迟疑片刻又道,“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来弟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虽然没你们城里人见识广,但好歹也生过孩子,怎么会不懂得那档事?”

“惠婷是怎样遭到仙妻强暴的?她有告诉你吗?”溪望问道。

来弟点头道:“她说嫁给俊华后,大概过了一个月,有一晚梦见俊华的鬼妻子。鬼妻子说不喜欢她待在俊华身边,要把她赶走,然后就扑过来把她糟蹋了。”

“只不过是做梦而已。”悦桐松了一口气,给溪望使了个眼色,示意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溪望对此亦颇为失望,本以为能得到新线索,谁知道竟然只是个梦。然而,正当他准备向对方告辞时,来弟却非常认真地说:“这不是梦,惠婷说她被鬼妻子糟蹋后,第二天醒来发现下面有血。她半个月前才来过例假,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流血呢?”

悦桐摇头道:“例假也不一定是一个月来一次,还有很多情况会引起下体出血,譬如炎症之类。不能单凭这一点就确定惠婷真的被仙妻强暴了,只能说这是巧合。”

来弟反驳道:“一次或许能说是巧合,但惠婷被鬼妻子糟蹋了好几次,每次下面都流血了,这也能算是巧合吗?”

“类似的事情一共发生了多少次?是在什么时候?”溪望意识到这事似乎另有隐情。

“一共有三四次吧,我记得不太清楚。第一次是她嫁给俊华后一个月左右……”来弟思索片刻又道,“最近一次是在大半年前,中间应该还有一两次。反正每隔一两年,鬼妻子就会糟蹋她一番。”

“一共三四次,每隔一两年……”溪望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离开元尾村后,虽已入夜且尚未有落脚的地方,但为验证来弟的“鬼奸人”一说,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马不停蹄地前往元新村,打算向惠婷当面求证。

他们到达元新村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惠婷正准备休息。对她这个少见世面,且怀有身孕的农村妇人而言,丈夫突然离世所带来的焦虑与不安,及安排后事的操劳,均令她身心疲惫。

两人道明来意后,惠婷便带着歉意道:“我不是存心骗你们。俊华虽然对我不好,但他毕竟是我的男人,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当时婆婆也在这里,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俊华坏话吧!”

“我们也明白你的难处……”悦桐对她稍作安慰,遂询问她遭苇晴强暴一事。

“从住进这房子的第一天,我就很害怕‘她’……”惠婷缓缓转头往供桌上的遗照瞄了一眼,浑身哆嗦了一下,立刻回过头来向两人讲述遭仙妻强暴的经过——

打从我们结婚开始,俊华就经常很晚才回来,但通常不会超过凌晨1点,因为附近只有邻村那间大排档会开到这么晚。1点过后,他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只好回家睡觉。不过,有时候他会跟些狐朋狗友赌钱,不把钱输个干净也不会回来。

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就特别害怕。尤其是看到苇晴的遗照时,总觉得她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所以我总是不停地给俊华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打多了,他就向我发脾气,不准我老是给他打电话。可我心里就是害怕,不给他打电话,我还能怎样?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旧望远镜,说我想知道他啥时候回来,就自己往村口看。反正进村的那段路比较开阔,距离很远也能看见摩托车的大灯。

我拿他没办法,只好按他的意思办。

大概是婚后一个月吧,那晚他又出去了,我只好坐在窗户前,拿望远镜看着村口等他回来。等到凌晨1点多也不见他回来,我怕他出意外,就给他打电话。他那边很吵,好像是在打麻将,但他却说在跟朋友谈大生意,今晚不回来了,叫我不要再打电话去烦他。

我知道他在赌钱,除非把钱输光,否则不到天亮他不会回来。他不回来,我只好先睡,睡着了就不会觉得害怕,最好能一觉睡到天亮。可能是因为等得太晚,我觉得特别困,一上床就睡着了。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地听到厅堂有动静,好像有人往房间这边走过来,接着又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我想应该是俊华回来了吧,还没天亮就回来,肯定把钱输光了。于是我就没在意,转过身子背向房门继续睡觉。

我感觉到有人钻进被窝,还摸我的身体。我想应该是俊华想要吧,就迷迷糊糊地说:“我很困,你自己来吧!”

他说:“你想我怎么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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