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鬼王乍现

作者:求无欲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他穿过大门立刻转过身来,发现小风已经爬起来,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他赶紧将大门关上,用椅脚卡住门把,把门给闩住。尽管小风在里面疯狂地拍门撞门,但大门被闩得挺牢固的,应该能在风雨停歇之前把她关在里面。

“要是再有疯子冲过来,就直接咬我脖子好了。”溪望感到筋疲力尽,很想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不过他知道,睡完这一觉,他大概会在阴曹地府醒来。

他将头灯熄灭,凭着记忆于走廊中摸黑前往院长办公室,并一路祈求千万别再遇到那些发狂的病人。或许是老天爷可怜他,又或者是仍然能活动的病人比他估计的要少,一路上他没再遇到任何人。

在到达院长办公室之前,溪望路经配电房,发现之前紧锁的房门此刻竟然开了一道小缝。秦院长曾说只有他才有这房间的钥匙,现在门打开了,他很可能藏身于此。可是,不把房门锁上,躲在里面安全亦无法得到保证。这不禁令人担心,他是否在开门后便遭到袭击,以至没能将房门反锁。

为确认秦院长是否遇害,溪望小心翼翼地贴近门缝,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以探听门后的情况。里面非常安静,除了一两下滴水声外,就没有其他声音,就连呼吸声也没有。

里面应该没人,至少没有活人。

溪望稍微松了口气,遂将头灯打开,缓步进入配电房。

借助头灯发出的光线,他看见地上有一行血迹,似乎曾有一名身上不断滴落鲜血的伤者来过这里。不过,这里没出现他想象中的可怕情景,至少没有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只看见一台发电机,以及十几个便携式铁油桶。

他沿着地上的血迹,绕过发电机及油桶,发现墙边有一小摊黑色**,视线上移,遂发现这些**是从墙壁上的配电箱里流出的。他走近后发现配电箱的活动门虚掩着,并且有一块发黑的布角从门缝中露出来,黑色**正是沿着布角滴落下来的。

他拿起搭在发电机上的绝缘手套,将配电箱打开,发现箱里竟有一件被电得焦黑的病号服。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想必是有人将沾满鲜血的病号服扔进配电箱,强大的电流瞬间将血衣烧焦,引起短路并导致医院停电。

虽然感冒使嗅觉暂时失灵,但仅凭双眼,他便能“闻”到从配电箱里传出的焦煳味。要恢复电力,显然不是将这件烧焦的血衣拿走就能办到。

“是何静干的好事?”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黑灯瞎火更容易制造混乱,何静若想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破坏配电箱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让他感到担忧的是,对方或许会为消除罪证而纵火烧毁一切。不过,烧毁医院亦会令何静利益受损,若非万不得已,她轻易不会走这一步。

尽管如此,他还是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油桶,发现全都是满的。若使用得当,足够将整间医院付之一炬。以目前的情况,要把这些柴油藏起来显然不可行。反正何静纵火的机会并不大,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还不如尽快找到秦院长,跟对方要来钥匙将这房间锁上。

他立刻关闭头灯并离开配电房,快步前往院长办公室。其间虽没遇到发狂的病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眉头便皱得能夹死苍蝇。因为院长办公室不但房门大开,而且里面还传出细微的声响。他仔细一听,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从办公室传出的竟然是撕咬跟咀嚼声。

他在门边探头往里面看,可惜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打开头灯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并穿透窗户照亮漆黑的办公室。

在闪光暗下去之前,他看见秦院长倒卧在书柜前,鲜血将他破碎的白衬衣完全染红。

男人背对着门口,专心致志地享用着他的食物,完全没察觉背后有人。溪望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高举起右手砸向他的脑袋,利用藏于衣袖里的百鬼鸣把他砸晕。

男人倒向身旁的茶几,茶具全被他推到地上。溪望没理会这一地烂陶碎瓷,焦急地开启头灯,到秦院长身旁蹲下,查看对方的情况。

可怜的秦院长,肚子开了一个大洞,一看就知道已经死了。溪望看着对方尚未闭合的双眼,能看到的尽是惶恐之色。

“我会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安心上路吧!”溪望叹息一声,遂往对方脸上轻轻一抹,让死者瞑目。

他本想找出秦院长的那一大串钥匙,以备不时之需,但翻遍对方的口袋也没找着。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亦没看见钥匙的踪影,不由得皱起眉头。

之前他亲眼看见秦院长把门锁上,那么他进来时必定带着钥匙。可现在钥匙却不在这里,很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难道是何静?”溪望把眉头皱得更紧。或许秦院长并不是被患者杀死,而是先遭何静的毒手,其后再被碰巧闯进来的患者开膛破肚。

搜寻钥匙期间,他看见办公桌上有一个听诊器,便拿来当绳子,打算将倒卧在茶几旁的男人绑起来。然而,他蹲下来准备将男人的双手反绑时,却发现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庞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突然露出惊愕之色,遂急忙查看绑在对方手腕上,用于辨别病人身份的手带。手带虽沾有血污,但上面的字迹仍清晰可辨——1号病房、32床、黄雅天。

他讶然地盯住对方,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如果躺在眼前的是黄雅天,那么被烧掉的三具尸体又是谁?

就在他为此陷入沉思之际,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门外。一抹寒光于人影手中闪现,那是斩骨刀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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