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卡曼上下来的长发美女,正欲进入与史炽云住处一墙之隔的别墅。
溪望连忙快步上前将对方叫住:“美女,你掉东西了。”
“什么?”美女驻足往脚下四处张望,没发现有任何东西掉落在地,遂抬头以困惑的眼神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溪望,道,“我没掉东西啊!”
“掉这里了……”溪望将手伸向对方飘逸的长发,竟从发间取出一朵清香扑鼻的茉莉花。他将茉莉花递给对方,挤出一副帅气的笑容,柔情似水道:“人世间的鲜花都是为你而生。”他的小魔术不但让人颇感惊奇,甜言蜜语更令对方笑得花枝乱颤。
美女接过鲜花闻了闻,娇笑道:“你经常这样跟女生搭讪吧!”
“怎么会呢!”溪望佯装紧张地向对方解释,“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你才值得我用这绝招。”
美女再次被逗得喜笑颜开,他立刻逮住这个机会,向对方做自我介绍:“小生姓相名溪望,行年廿八岁尚未娶妻,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沫沫,现在也是单身哦!”美女大方地跟他握手。
映柳在身后捅了他一下,低声骂道:“我让你来是办正事的,不是来找人调情的。”
“这位是……”沫沫盯着映柳问道。
“她是我同事。”溪望告知对方,自己跟映柳是警察,来这里是为了调查马小龙的车祸,并询问对方是否了解史炽云的情况。
“史公子呀,他挺会玩的。”沫沫似乎并不厌恶住在自己隔壁的官二代,甚至还有几分好感。她说平日跟这位邻居偶有来往,交情也算不错,而且还知道对方一些往事。“听说,史公子的父亲本想送他出国留学,可是他到美国后,没几个月就跑回来,还把那里说得跟地狱一样。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他爸非常生气,他爸就把他扔在这里,还禁止他自己开车,好像是因为他曾经醉驾吧!”
她顿了顿又娇笑道:“不过他人倒是不错,只是还年轻,个性比较张扬,做事不够稳重。而且他很贪玩,又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
“他有很多女朋友吧!”溪望饶有兴趣地问道,“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沫沫打了个哈欠,露出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抱怨道,“昨晚跟公司的同事为应酬田氏化工厂的崔厂长,在ktv里折腾了一整晚。今天又一大早回公司开会,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可以溜回家休息一会儿。”
“那我们改天再聊吧!”溪望识趣地向对方道别,“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别耍赖哦!有空记得找我。”沫沫掏出名片递给他,遂走进别墅,关门前还跟他挥手道别。
“这女人真**。”映柳嚼着口香糖,盯住沫沫所住的别墅,眼中尽是敌意。
“妒忌了?”溪望打趣道,随手将沫沫的名片塞到她手里,然后从肩包掏出从榴梿那里弄来的定位器递到她面前。
“干吗?”映柳不明就里地问。
“把口香糖吐出来。”溪望示意她将口香糖吐在定位器上。
“你不会这么抠门吧!”映柳吐出口香糖,调笑道,“连嚼过的口香糖也要我还你?”
“我才没你这么恶心。”溪望没再理会她,返回史炽云的别墅前,利用口香糖将定位器粘在黑色奔驰车底。
“你这是啥玩意儿啊?”映柳跟上前问道。
“是定位器,这样就不怕史公子趁我们没注意偷偷溜走。”溪望往紧闭的别墅大门瞥了一眼,遂迈步走向位于后方的另外两栋别墅。
“等等我。”映柳正欲跟上,突然发觉自己仍拿着沫沫的名片,便瞄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名片上的名字竟然就写着“沫沫”二字,头衔是蓝色先驱公关公司的客户经理。这显然不是真名,应该是艺名之类。她满脸鄙夷地骂了句“绿茶婊”,遂将名片扔在地上,准备快步跟上溪望。
“捡起来!”溪望本想催促她快一点,可回头刚好看见她丢弃名片,不由愤慨斥责,“要丢也得带回家里再丢,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不管多讨厌对方,你也不能当面把人家的名片丢弃。”
“我这也不算当面丢掉吧……”映柳自知理亏,怯弱地低下头。
“还敢狡辩!”溪望瞪着她说,“丢在人家门口,跟当面丢弃有什么区别?”“好啦好啦,我捡起来就是啦!”映柳泄气地将名片捡起来。
“赶紧跟上来。”溪望说罢便转身走向别墅后方。
他们走到背墙与史炽云住处相连的另一栋别墅时,恰好看见一辆白色宝马在此停车。一名三十出头颇有成熟风韵的美艳少妇从车厢里钻出来,一个背着书包的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亦从后座下车。两人牵着手准备进入别墅,应该是一对刚从学校回家的母子。
溪望快步上前向少妇表明身份,得知对方名叫叶小芹,丈夫姓郭,是史炽云后方这栋别墅的业主。少妇急着带儿子回家吃饭,本无意与他详谈,但得知他是来了解隔壁史炽云的情况时,态度却马上发生转变。
小芹将儿子交由出门迎接的女佣照料,待两人返回别墅,便怨气冲天地抱怨:“自从这花花公子搬到隔壁,我家宝贝就没一晚能睡个安稳觉。”
她家跟史炽云所住的别墅门户背开,平日基本上不会碰面,双方亦甚少来往,本应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对方自一年多前搬进隔壁别墅就夜夜笙歌,每晚都通宵达旦地开派对。不但把音响开得像演唱会一样,还经常发酒疯,将空酒瓶扔进她家花园。这可不只吵得她儿子无法入睡,连她都被吓坏了。
“真是气死人了,花一千多万买这别墅,就图这里治安好,环境安静,没想到竟然会跟酒疯子当邻居。”她杏眼圆睁,怒气冲冲道,“我老公到管理处投诉了好几回,他们依然我行我素。后来,我们打听到房子其实还没卖掉,他们的房东就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王万春。于是我们就想方设法找来这姓王的电话,打电话跟他理论。”
“我老公在电话里冲这奸商破口大骂,说再不把这些酒疯子赶走,就把他们的售楼处给砸了。姓王的在电话里说他会处理,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她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只不过是敷衍我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就在给他打电话的第二天,住在隔壁的其中一个酒疯子,竟然过来恐吓我,甚至还想……还想强**……”
“史炽云想强奸你?”映柳讶然发问。
“不是,不是那个姓史的,是那个叫崔勇的臭流氓……”小芹气愤地道出事发当日的经过——
我老公打了那通电话后,我本以为隔壁的酒疯子就算不搬走,至少也会有所收敛,毕竟没哪个房东会放任房客给自己惹麻烦,更不愿意替房客擦屁股。谁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里做瑜伽时听见有人按门铃,开门看见是个提着水果篮的年轻人。他的发型很花哨,穿着打扮也十分稀奇古怪,不但打了耳洞戴着耳环,脖子上还有文身,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
他说自己叫崔勇,跟朋友住在隔壁的别墅,刚接到房东的电话才知道打扰到我们,所以立刻买来水果向我道歉。
那时家里就我一个人,但他特意提着水果登门道歉,不请人家进门喝杯茶,好像有点不近人情。尽管他的打扮难免令人怀有戒心,可我见他态度诚恳,就像个真心悔改的小孩儿,而且又是大白天,就放松了警惕,请他进门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