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新若不想坐牢,又不愿意“借”钱给崔勇买豪宅,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
溪望将这段录音复制到自己手机上,面露狡黠笑容,自言自语道:“要是将这段录音播给崔鹏听,王公子恐怕不用等法院的裁决了。”当然,他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段录音是开启真相的钥匙,有了它就能迫使宗新将姚茵冰出事当晚的情况如实交代。
他稍微合了会儿眼,便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按门铃的是挂着一双黑眼圈,浑身被怨气笼罩的映柳。两人简单地吃过早餐后,便立刻前往瑞龙城。
映柳昨天跟宗新要了他住处的门牌号码,在别墅区大门又跟保安废话一番后,便直接前往他的住处。
“少爷不在家!”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出头自称宝姐的女佣。溪望等表明身份及来意后,宝姐告诉他们,宗新于昨晚半夜外出,至今仍未归来。“应该是跟朋友玩通宵吧!少爷经常这样,有时候甚至好几天也不回来。”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映柳拨打宗新的手机,却发现对方关机了。
尽管手握重要证据,但没找到当事人,调查亦难以继续进行。无奈之下,溪望只好试图向宝姐了解其雇主的去向。
然而,宝姐尽管十分健谈,但也很懂得装傻充愣。对于溪望的问题,她全都避重就轻,要么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要么就干脆说:“我不知道耶……”跟她聊了近半小时,竟没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尽管她的嘴巴密不透风,但言多必失,溪望问多了,她还是漏出一句:“少爷昨晚好像给史少爷打过电话,或许是跟他出去玩了。”
跟宝姐道别后,两人立刻前往炽云住处。按下门铃,英姐开门告知,炽云仍没起床,而宗新昨晚虽然来过,但只是过来把停在门前的跑车开走,并没有进门。至于他的去向,英姐当然不会知道。
炽云通常要傍晚才起床,与其在此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冼乐村找明娟,或者向物管索取王万春的联系方式,这两人可能会知道宗新的去向。
“他该不会潜逃了吧?”映柳皱起眉头。
“可能性不大。”溪望摇了摇头,遂对此做出分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宗新能跑,但他爸跑不了,毕竟这个别墅区搬不走。我们办案要凭证据,可崔鹏并不需要。只要发现王宗新跑了,他肯定会怀疑儿子是被对方害死,立刻找王万春算账。这种流氓恶霸耍起横来,王万春就算后台再硬也得惹一身骚。”
映柳点头认同,遂问道:“那我们先去找王万春吗?”
“要从这种老狐狸口中问出点什么,恐怕不容易,你看宝姐跟英姐就知道了。一个伶牙俐齿,一个谨小慎微,两个都不肯透露雇主半点消息。”溪望推测道,“她们都是直接或间接从王万春手里领工资,由此可见,王总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那只能从刘明娟身上入手了。”映柳会意地点头,遂跟随对方往别墅区大门走。才走了几步,便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卡曼迎面驶来。
卡曼于两人身旁停下,沫沫降下车窗跟溪望打招呼:“嗨,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或许是缘分吧!”溪望莞尔一笑。
“你们又过来办案吗?”沫沫问道。
“如果我说因为想你而失眠,所以一大早就过来,看能否跟你来一场偶遇,你会相信吗?”溪望露出暧昧的笑容。
“如果你一个人过来,我就相信。”沫沫瞥了映柳一眼,遂掩嘴娇笑,“我可不想跟男生约会时,有个女跟班在旁边闲逛哦!”
“我才不是跟班!”映柳杏眼圆睁地瞪住沫沫,溪望赶紧将她扯到自己身后,以眼神示意她别捣乱。她怒哼一声,嘀咕道:“就知道泡妞,待会儿我就给桂队长打小报告。”
溪望没理睬她,走到车旁,隔着车门又跟沫沫说了几句暧昧的闲话,遂将话题转到宗新身上,问对方对这位富家公子印象如何。
“王公子呀,他可比史公子好玩多……”沫沫滔滔不绝地讲述王宗新的优点,及各种好玩之处。譬如初次见面,就豪爽地送她价值数万元的名牌手袋,又或者三更半夜拉她飙车到澳门豪赌,等等。
然而,这些所谓的“优点”在溪望眼中大多都只是些败家行径,且跟案情似乎毫无关联,继续这个话题也只会浪费时间。于是,他便坏笑道:“他对你这么好,是不是在追你呢?”
“如果我说是,你会吃醋吗?”沫沫娇笑发问。
“当然不会了。”溪望摇了摇头,故作认真地吹捧对方,“像你这么优秀的女生,他只要不是同性恋,肯定会追你。”
“哈哈哈……”沫沫笑靥如花,轻打溪望的手臂,娇媚道,“他当然不是同性恋,但王总可不让他追我。”
溪望挤出一副惊愕的表情,讶然叫道:“难道王总也想追你……”
在他跟沫沫打情骂俏期间,映柳接了个电话,随即慌张地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细语:“王宗新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