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有吃的!”卡彭加兴奋地冲上前去。尽管被反绑双手,但他仍饿狗扑食般想扑过去撕咬那条诡异的玉米蛇,完全没在意对方竟然会说人语。
溪望慌忙拉住他,将他甩到身后。
这里十分靠近拱室,而且身后亦没传来脚步声,但丁应该没追过来,暂时不会有危险。心念及此,溪望便上前仔细打量这条会说人话的怪蛇。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顽童般的声音从玉米蛇身上传出,它虽然不时吐信,嘴巴却没有张合。
“它身上有个小装置。”眼尖的悦桐指出玉米蛇身上有一个跟表皮颜色一致的圆环。
溪望借助头灯的光线,发现这圆环似乎带有摄像头。也就是说,正有人通过这装置跟自己对话。但是,这人会是谁呢?从卡彭加刚才的表现判断,这种事之前应该没发生过,对方肯定是冲自己而来。
因此,他便冷静地发问:“你是谁?”
“集可爱与智慧于一身的牙牙酱。”随着童声从圆环传出,玉米蛇竟相应地左右晃动蛇身,仿佛一个自鸣得意的顽童……或者说是“顽蛇”。
尽管对方有点莫名其妙,但“牙牙”这名字却勾起溪望的记忆,他好像曾经听见华提起过。正想继续发问时,他突然听见悦桐的惊呼。回头一看,发现卡彭加不知何时挣脱了捆绑,竟然抓住悦桐,想把她拉进水道深处。
“你想干吗?”溪望触动机关将棱刺从衣袖里弹出,目露寒光,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冰语气说,“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活在这里,每天都比死更难受。”卡彭加缓步往后移,狰狞笑道,“你女人肯定受不了这种苦,与其活受罪,还不如让我吃掉来得痛快。”
“我可以带你逃出去……”溪望往前踏出一步。
“停!”卡彭加伸出二指对准悦桐双眼,威胁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吃掉。”
“冷静一点。”溪望平举双手作投降状,“你没必要这样做。放开她,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嘿嘿,想逃出这个地狱,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助保安的吊绳。”卡彭加冷笑道,“但经过上次的惨败,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发动第二场反击战。就算你有本事将大家组织起来,最后能逃出去的也只是极少数像你这样身手敏捷的强者。而我和她这样的弱者,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既然逃不出去,政府又不派军队来救我们,那不如就……”
卡彭加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悦桐趁机挣脱并推了他一把。他倒在地上,抱着左腿打滚,似乎受到不知名的袭击。
“呸呸呸,这死黑鬼真臭,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幼嫩的女童声从牙牙身上的圆环传出,但它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吐口水举动。
溪望其实挺好奇它到底会不会吐口水,毕竟他从没见过蛇吐口水。不过,好奇归好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悦桐的安全,他立刻将悦桐搂到身后,并以棱刺指向倒地打滚的卡彭加。
卡彭加也就滚了一会儿,随即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
“他死了?”悦桐从溪望身后探出头来发问。
“牙牙不是毒蛇,咬不死人。”牙牙又自鸣得意地左摇右晃,“只是给牙齿上了麻醉剂,大象被牙牙咬一口也得倒下。”
“你自己怎么没倒下?”悦桐质疑道。
“这种麻醉剂是专门为牙牙配制的,对集可爱与智慧于一身的牙牙酱无效。”牙牙仍在摇啊摇。
“别晃来晃去行不?都快把我晃晕了。”溪望苦笑一下,遂严肃问道,“有办法带我们出去吗?”
“牙牙就是来救你们的,还不赶紧跪下来叩谢,呀哈哈哈……”顽皮的笑声从牙牙脖子上的圆环传出。
“那就先谢啦!”溪望没好气地蹲下来道谢。
“一点诚意也没有。”牙牙绕到两人身后爬向拱室,“快点跟过来,牙牙还得睡觉,熬夜是皮肤的大敌。”
溪望牵着悦桐跟上,但悦桐却回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卡彭加,于心不忍道:“不把他带上吗?”
溪望答道:“现在救他出去,也只会重蹈德古拉的覆辙,只有将陵光消灭才能拯救身陷地狱的众人。”
“这也是,我们带着他也难以继续打探陵光的秘密。”悦桐无奈地叹了口气,遂与溪望一同随着牙牙走向拱室。
如溪望所料,撒旦团伙早已离开拱室,要不然牙牙恐怕会成为他们的夜宵。一根纤细,但感觉挺结实的藤蔓从拱顶中央的井道一直垂到地上的黑色污血之中,悦桐看到便兴奋地大呼“得救了”。
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狱,其实也挺简单的,只要一根长度超过15米的绳子就行了。但问题是,得有人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井口外。
牙牙像一根套在藤蔓上的弹簧,轻盈地盘旋而上,并以从圆环传出的女童声音催促:“赶紧爬上来,乖孩子晚上9点就该睡觉了。”溪望苦笑不语,托起悦桐的香臀,让对方先离开这个以人为食的可怕地狱。
然而,对从事后勤的悦桐来说,要爬到高约15米的井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是为了不往下滑,她嫩滑的手掌就已被磨得生痛,继续下去恐怕还得破皮出血。
为了让她不那么吃力,溪望只好尽量托住她的臀部使劲往上推。待她爬到他双手不能触及的高度,溪望便迅速爬上藤蔓,用脑袋顶住她的臀部,借此帮她往上爬。
“哇,你们一起上啊!”讶然的童声从牙牙身上传来,“这根藤蔓不一定能受得了你们两个的重量,会断掉哟。”
“她力气不够,爬不上去,要不你在外面拉她上去吧!”溪望回应道。他断定井口外有人,因为找来藤蔓并将其绑在外面,对一条蛇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还有其他办法帮悦桐逃离地狱,譬如溪望先爬出去,然后将她拉上来。但这样需将她单独留在拱室,这对溪望来说太冒险了。若她有什么闪失,溪望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不要,牙牙是小孩儿,拉不动。”说完这一句,牙牙便一溜烟地往上爬,不知道是想减轻藤蔓的负担,还是怕藤蔓截断一起遭殃。
溪望也担心藤蔓断裂,便加快速度,顶着悦桐的臀部使劲往上爬。他们好不容易才爬到接近井口的地方,藤蔓竟然还没断裂,真是奇迹。
可是,幸运之神没有一直伴随着他们,就在悦桐刚将手伸出井外,下方突然传来人声:“绳子,是绳子……”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拱室的异状,反正下方瞬间就炸开了锅。溪望低头一看,至少有三个黑人正争先恐后地抓住藤蔓往上爬。这条纤细的藤蔓,光承受两人的重量就快接近极限,再多三个人爬上来,不断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