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个几乎不存在信任,甚至不存在人性的地狱里,想让下方那三个食人魔先等一下,然后再排队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来,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故此,溪望立刻以右手托住悦桐的香臀,使尽全力将她推出井外。
就在悦桐爬到井外那一刻,藤蔓突然断裂,溪望连同那群争先恐后的食人魔,一起重坠地狱。
“不要……”在悦桐绝望的喊声中,溪望迅速触动飞镰的机关,反手将刚弹出的刀刃插入井壁。
幸亏井口与拱顶之间,有一条约5米深的井道。就算不借助藤蔓,溪望仍能从这条直径约1米的井道里爬出去。
几经波折,溪望终于从地狱逃出来。眼眶已被泪水湿透的悦桐,立刻扑过来将他牢牢抱住,就像怕他再次坠入那个可怕的下水道一样。他轻抚对方的秀发,用力将对方抱紧,用身体感受对方的温柔。
此刻,两人已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只需要用身体感受对方的存在,爱意就能毫无保留地传达到对方心中。
“喀喀,你们这样秀恩爱,让目前仍是单身的我很受伤耶。”耳熟的妖媚女声将浪漫气氛驱走。
溪望抬头一看,发现牙牙正往一名婀娜的女性身上爬,并钻进对方敞开的衣领,再从峡谷般的乳沟里探出头来。而刚才说话的,正是这个**女人——沫沫!
“你是什么人?”溪望以冰冷的语气向沫沫问道。
“特意跑来这满是蚊子的鬼地方把你们救出来,就算不是恩人,至少也不会是敌人吧!”沫沫露出暧昧的笑容,揶揄道,“你们还真有情趣,竟然跑到这种地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是互相利用。你刚向我们伸出援手,也并不代表你就是我们的朋友,这只说明我们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溪望的语气仍是那么冰冷。
“真是好人难做啊!”沫沫露出困扰的表情,“你要怎样才相信我呢?”
“只要你拿出证明。”溪望将悦桐推到身后,缓步靠近沫沫。
“证明?”沫沫无惧他的逼近,还给他抛了个媚眼,暧昧笑道,“你要的证明是肌肤之亲,还是周公之礼呢……”
溪望走到沫沫跟前,以冷峻的眼神与对方对视,冷不防一脚狠狠地踢向其**。
“顶你个肺!”沫沫痛苦地捂住下体,面容扭曲地冲他骂道。可是声音却跟刚才不一样,竟然是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
“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假扮女人的癖好。”溪望强忍笑意,调侃道,“该说你是异装癖,还是变态好呢?我亲爱的朋友——凌风。”
“你是萧铁炫?”悦桐惊讶叫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假扮成沫沫的凌风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挤出牵强的笑容,挺起胸前那双呼之欲出的爆乳对悦桐说:“一点也看不出是假的吧,要不要我教你?”
“这个以后再说吧!”悦桐似乎还挺想学的,只是碍于溪望,不好意思说出口,便绕回原来想问的问题,“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扮成女人。”
“在陵光的猎杀名单上,我可是排在榜首呢!”凌风骄傲地挺胸,“不耍点花样,恐怕还没进来就被分尸了。”
“你怎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溪望毫不客气地问道。
“我把追踪器放在你口袋里了。”凌风得意笑道,“就在我热情地挽住你手臂的时候。”
溪望掏了一下口袋,找到一枚纽扣大小的追踪器,随手扔进身后的下水道。他冷眼瞪着凌风,严肃问道:“真正的沫沫去哪里了,你不会把她杀了吧?”
“我又不是陵光那些杀人狂,怎么会随便杀人呢!”凌风调皮笑道,“我扮成你的模样跟她约会,说抽奖抽到韩国七天游行团,却没时间去,只好送给她了。她现在应该在首尔‘血拼’吧!”
“臭小子,又假扮我到处招摇撞骗。”溪望怒气冲冲地瞪住他。
“我要是扮成你去找丫头,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现呢?”凌风一脸坏笑。
“别以为你扮成女人,我就不揍你。”溪望扑上去给对方一顿狂殴,重点目标在于**。
“大嫂救命啊!我快被大哥打出小肠气了……”为了不被揍成真正的女人,凌风慌忙向悦桐求救。
在悦桐一再劝说下,溪望才放过这个刚救他们脱离地狱的恩人,但还是凶狠地丢下一句:“敢打丫头的主意,我就让你以后也得穿女装。”
“我们还是别待在这里,让巡逻队发现了不好解释。”悦桐打圆场道。
溪望点了下头,准备离开时手机适时响起,是榴梿打来电话:“跑哪里打野战了?电话打了半天也没打通,快来我房间打麻将。”说罢不等回应便挂线了。
“连问候也给省了。”溪望苦笑一下,自言自语地抱怨道,“我们可是掉入地狱,电话才打不通呢!”
抱怨归抱怨,但他心里明白,榴梿的来电之所以如此简短,是避免在通话中泄露重要信息。虎口岛的通信基站必定受到陵光监控,因此岛中一切通话都可能遭到窃听。而“打麻将”是他跟榴梿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事商量。
“在房间里商量,肯定会被窃听。”悦桐道出心中的担忧。
“那就去别的地方呗!”凌风不知何时将溪望的手机弄到手,回拨给榴梿,以沫沫的声音撒娇道:“哟,帅哥,打麻将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去炮台那边逛逛,说不定还能打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