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在保镖及三名保安主任的陪同下来到蒲牢馆,以主人身份宣告宴会开始。一众知名明星于舞台上闪亮登场,载歌载舞、热力四射。
台下宾客亦热情如火,纷纷带着礼物向娜汀亚祝寿,随即抓紧机会与天昊交谈。然而,娜汀亚虽与父亲同坐,但自始至终也没跟对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正眼看过对方,只是客套地应付络绎不绝的宾客。
“昊叔,别来无恙吧!”溪望给娜汀亚祝寿后亦与天昊寒暄。
“还是老样子,年纪大了,肯定没你们年轻人有活力。”天昊露出亲切的笑容。尽管坐在轮椅上,他还是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哪怕始终笑面迎人,仍令人倍感压力。
“昊叔正值壮年,只是贵人事忙,缺少时间休息而已。”溪望谦逊道,“若放下事务稍加锻炼,我们这些毛头小子连当你对手的资格也没有。”
“哈哈哈,世侄真会开玩笑。”天昊笑声浑厚,比年轻人更有中气。他亲切地跟溪望说:“世侄,昊叔虽然是做生意的,但这段日子也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闻。听说你最近又接连破了好几宗奇案,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昊叔见笑了……”溪望本想趁机向对方套话,可是宴会厅内有近千宾客,其中超过九成是为结交、攀附天昊而来。因此短暂的寒暄后,两人便结束对话。
溪望刚走远,帕克便在天昊身旁耳语:“大桥入口有人闹事,风青认为对方的意图并不单纯。”
“让雨红他们返回岗位,在不惊动宾客的前提下进行最高戒备。”天昊低声吩咐,随即又继续与宾客谈笑风生。
雨红三人已向娜汀亚祝寿,留下来也只是应酬宾客。因此从帕克口中得到指令后,除负责虎眼区的调海外,另外两人立刻往门口迈步。
“不请我跳支舞吗?”身穿火红色性感晚礼服的沫沫,悄然来到调海身旁,给对方抛了个充满**的媚眼。
台上一轮劲歌热舞结束后,一名女歌手在管弦乐团的伴奏下,演唱经典名曲《月亮河》(moon river)。不少宾客已随着动人的歌声,步入舞池迈出优美的华尔兹舞步。
“拒绝你这样的美女是不可饶恕的罪行。”调海露出优雅的笑容,俯身邀请对方共舞。
此时,准备返回岗位的顺寿,在宴会厅门口被醉醺醺的榴梿拦住。榴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瓶玉冰烧,还拿着两个特大号的高脚水晶杯,张口尽是酒气:“来,我们喝一杯!”
“我要值班,不奉陪了。”顺寿推开他往外走。
“切,一点面子也不给。”榴梿骂骂咧咧道,“之前我们是有点过节,可大家都是男人,一杯泯恩仇不就得了。”他的嗓门本来就不是一般地大,带着几分醉意,声音就更加响亮。台上的歌声几乎也被他盖过去,有不少宾客往这边望过来,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用雨伞敲着地板往外走的雨红,在经过顺寿身旁时轻声提醒:“别给老板丢脸。”随即便没再理会两人,径直走向门外。
顺寿回头望向正交头接耳的宾客,迫于无奈地从榴梿手中接过水晶杯,不耐烦道:“我还得值班,一点点意思意思就是了。”
“当然得意思意思……”榴梿将酒瓶倒过来往杯里猛灌,直到杯中的白酒溢出,才得意笑道,“干了这杯玉冰烧,来世再做看门狗,哈哈哈……”说罢以酒瓶跟对方碰杯,将瓶中剩下的那点儿琼浆一饮而尽,还高呼“饮胜”。
顺寿瞥了眼手中那杯没一斤也有八两的白酒,恼火地冲榴梿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瞧你这智商,这分明就是耍你啊,看门狗!”榴梿低声回答,脸上尽是狡诈的笑容。他高举分别拿着空杯空瓶的双手,以标志性的大嗓门吼道:“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吗?我都先饮为敬了,你竟然一点也不喝。”
两人站在宴会厅门口,跟其他宾客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所以大家没发现榴梿的小动作,只看见顺寿在对方敬酒后,仍拿着满满的一杯酒,似乎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榴梿的大嗓门似乎惊动了老板,顺寿看见帕克正朝他们这边走来,当即向对方挥手示意没事,遂将整杯白酒一口气干掉。他把水晶杯倒过来,向望过来的宾客表示自己已用“满满的诚意”回敬榴梿。
他把空杯子抛给身旁的侍应生,搂住榴梿的肩膀低语:“有种就跟我出去单挑,别在这里耍这些无聊的小花招。”
“老子正有此意。”榴梿亦把手搭到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放心,哥有钱,你下半辈子的疗养费算我的。”
“我就怕你有钱没命花。”顺寿阴笑道,跟榴梿如兄弟般勾肩搭背,一同步出蒲牢馆。
虎眼区东面边缘的密林前,雨红正准备步入一条可通往慧眼区的隐蔽小道,突然被一个耳熟的声音叫住:“雨红前辈请留步。”
“呵呵呵,似乎是昨晚迷路的白老鼠,没想到你竟然能逃出蟑螂洞。”雨红从容地转身。
“前辈见笑了,只是侥幸而已。”溪望于对方身前5米驻足,恭敬地作揖行礼。刚才在蒲牢馆内,他一再避免引起对方的注意,以防惊动天昊等人。此刻只有他们两人,无须多加顾忌。
“绝对不是侥幸,迄今为止也就只有一只臭蟑螂能逃出来。而且也已经被我踩死,所以蟑螂洞的秘密至今仍未外泄。”雨红冷声笑道,“能够逃出来,说明你本事不小。”
“前辈要不要试试我的能耐?”溪望笑问。
“我想应该还有点时间能跟你切磋一下。”雨红说罢旋身出击,黑色雨伞撑开后伞面犹如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带着劲风袭向溪望。
这是哪门子的切磋啊!一出手就是致命狠招,稍不留神便会被绞成肉酱。幸好溪望早有准备,立刻后退闪避,并从衣袖里拔出百鬼锥及飞镰,迅速组合成长柄镰刀还击。
风青在大桥入口前忙碌地核对宾客名单,并安排下属送宾客到虎眼区。道路因车祸而堵塞,等得不耐烦的宾客要么让司机驾车离去,要么将座驾停在旁边,全都徒步穿越那群仍在互相指骂推撞的“滋事分子”并向保安递上邀请函。
大桥入口跟虎眼区的距离超过两公里,让宾客徒步前往恐怕有失体统,尤其是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于是,风青便让下属用停在大桥上的吉普车送宾客到蒲牢馆。
一阵警鸣传入耳际,风青随即看到一辆逆向行驶的警车,绕过那群“滋事分子”后来到大桥入口前。穿着一身崭新制服的女警踏出警车,在同车的四名民警的簇拥下走过来,以傲睨万物的姿态问道:“是谁报警?”
“是我。”风青快步迎上去,并向对方问道,“赵所长呢,他怎么没过来?”
“老赵刚被双规了,现在这片区归我管。”女警掏出证件向其展示,上面有她的名字——花紫蝶。
虽然不是熟识的老赵,但对方好歹也是所长,要驱赶眼前这群瘟神并非难事。于是风青准备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对方:“事情是这样……”
“行了!”紫蝶向对峙中的两伙人瞥了一眼,似乎看见了熟人,当即黑着脸扬手打断他的话头。“跟我来!”她挥手示意民警跟随,傲然阔步走向人群,以傲慢的语气高声叫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警队霸王花李蓁蓁吗?怎么跑来我的地盘也不打个招呼?”
正与花泽对骂的蓁蓁扭头望向紫蝶,遂冷哼一声,鄙夷道:“这里没你这个官二代的事,别晃来晃去自讨没趣。”
“官二代怎么了?我可是靠自己的能力当上所长的。”紫蝶愤愤不平道,“而且这片区归我管,不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都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