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见状当即一脸谄媚地闪到紫蝶身旁,叽里呱啦地将事情经过简略地说一遍,还添油加醋地说蓁蓁把发高烧打成重伤。
“行,我明白了,你们想怎样?”紫蝶向花泽问道。
“要么赔钱,要么给我们打一顿。”花泽狡诈笑道,“我们要求也不高,就赔个整数,一百万好了。”
“给你烧一百万就行!”蓁蓁恶狠狠地瞪了花泽一眼。
“不愿意赔钱,那就挨揍吧!”紫蝶掩嘴娇笑。
“凭什么我们要赔钱挨揍?”蓁蓁怒气冲冲地跟紫蝶理论,“这车祸他们的人得负主要责任,赔钱也是他们赔。”
“但你先动手打人呀!”紫蝶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
蓁蓁据理力争:“发高烧像只疯狗似的扑过来,我把他踹回去是正当防卫。”
“我就想整你又怎样,你咬我啊!”紫蝶突然撒泼喝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大家自己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阿慕慌忙从人群中钻出来,挡在两名女生之间。
“滚一边去!”两名女生甩手把他轰走。
“主任,好像不太对劲。”小刘低声对风青说。
“哪是‘好像’,谁都能看出不对劲好不好!”风青急得额角冒汗,向对方吩咐道,“让大家准备一下,电枪、电棒都带在身上。要是这泼妇所长没把这事摆平,我们就自己动……”
“您好,我是《羊城日报》记者……”一名胸前挂着相机的女生,走到风青面前并递上名片,“我叫林安安,请多多指教。”
风青正奇怪怎么突然会有记者跑来,对方便开口表明来意:“我刚接到市民爆料……对了,名片上有爆料电话,你要是遇上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向我爆料,有爆料费的哟!刚才有市民爆料说,这里有黑帮斗殴,双方都有警察支持,而且两边的警察好像还谈不拢,准备大干一场。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搞什么鬼啊!怎么这么快就来记者了?”风青没把这句说出来,正一脸严肃地准备给对方打官腔,突然听见一声女性的怒吼:“花紫蝶,你这只不要脸的狐狸精!别以为有你爸撑腰就了不起,厅长是我干爹,我会怕你?”
“哇,劲爆!这是要打大老虎的节奏,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警队内讧——厅长干女儿操控黑帮与情敌街头火拼》,明天头版是我的了……”女记者激动地跳起来,连忙捧起相机跑过去拍照。
在剑拔弩张的人群当中,阿慕正在蓁蓁耳边说着悄悄话:“安安都来了,你还吹牛说厅长是你干爹。她回去要是乱写,厅长不把我们往死里整才怪。”
“人是你叫来的,厅长要整也只整你一个,反正他又不是没整过你。”蓁蓁低声回应,遂狡猾笑道,“正好给你机会跟那朵小野花绝交,省得她整天在你身边转来转去。”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腹黑?”
“从你跪下来向我表白的时候……”
“今晚是怎么回事啊!”被安安丢在一旁的风青仰天长叹,觉得自己仿佛瞬间变成石像,并随风化作尘埃。
他本想叫手下准备家伙,若势头不对就以暴力驱赶眼前这群瘟神。但突然跑了个记者过来,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以老板的财力及地位,要摆平皆非难事。可是媒体就不好说了,报道一旦引起市民关注,势必给老板带来麻烦,所以绝对不能贸然出手。
他正为此苦恼时,突然听见一阵诡异的歌声:“我铁口直断,为你消灾解难。阴阳自在我心间,与天地周旋……”
循声而觅,他看见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唱着神神道道的歌谣走到他前面,神色凝重地对他说:“阁下乌云盖顶、印堂发黑,此乃大凶之兆,三日之内必有牢狱之灾……”
本来就已经够烦了,现在还跑来个神棍,他不由得火冒三丈。不过风青毕竟是老江湖,他强压心中怒火,挤出牵强的笑容跟对方说:“抱歉,我现在很忙,而且对占卜命数毫无兴趣。道长若想招揽生意,那就请过主[1]吧!”
“噢,不好意思,职业病发作了。”神棍递上邀请函及名片,“其实我是来参加宴会的。”
风青接过名片,上面写有一个又长又别扭的头衔——亚太灵异协会副会长暨莲蓬鬼话子虚乌有分版管理员。对方的名字也不普通,叫“沐阁璋”师傅。
[1].“过主”于粤语中是一种比较客气的说辞,意思相当于“请别打扰我”“请你离开”,也是“滚一边去”的含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