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四名穿着迷彩服的保安组成的巡逻5队,在虎口岛南端的沙滩上巡逻。确认这一区域没出现异状,带头的保安便通过对讲机向监控室汇报,带领队员前往下一个区域巡逻。
保安离开后,便陆续有蛙人冒出海面,并迅速登陆沙滩。为首者是一名高头大马的汉子,结实的肌肉仿佛随时会将潜水服撑爆。他卸下氧气瓶等装备,并把它们埋到沙中,然后从防水袋里取出一个背囊式装置让身旁的伙伴背上。
他给装置接上三根天线,并进行一番调试,遂按下入耳式通话耳机的按键,对身处远方的同伙说:“傅斌呼叫伟哥,傅斌呼叫伟哥,收到请回话……”
“伟哥收到,信号正常,但还未连接上挖矿机,得再往矿区靠近。”耳机内传出一个猥琐的男声。
“收到!”傅斌接过同伴抛过来的冲锋枪,立刻熟练地上膛并向前挥手,“兄弟们,上!”随即带领身后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同伴,一同向虎眼区进发。
此刻在大桥入口处,沐阁璋师傅正以一脸神秘的笑容,向放行的风青挥手致谢。他跟随保安走向吉普车,再次吟唱那首诡异的歌谣:“一生神机妙算,只有自己看不穿。你荣华富贵在我,我生死有命在天……”
“总算送走这个神棍。”看着沐师傅上了吉普车,风青大松一口气,对方吟唱的歌谣让他浑身不舒服。他回过头来时,前方那两伙人的冲突已渐渐升级,似乎真的要动手了。
“我就看不惯你这个霸道的泼妇。”紫蝶冲蓁蓁怒骂,遂向一众流氓命令道,“全都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发高烧立刻扑向蓁蓁,其他流氓亦一拥而上,跟蓁蓁一众师弟互相斗殴。双方加起超过三十人,一同于马路上混战,场面十分壮观。幸好大家都没带武器,全都空手上阵,要不然必定血流成河。
风青当然不会管他们的死活,但此时仍偶有宾客前来参加宴会。他们这一开打,哪还有人敢冒险穿越战场?可是,接警前来处理的紫蝶,此刻竟抱起双臂跟下属站在一旁看戏,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反正大部分宾客已经抵达,剩下的就不管了。”风青于心中暗忖,并对目前的情况做出分析。
他的手下约有三分之一送宾客到虎眼区尚未返回,不过仍有超过二十人留守大桥入口。若使用电枪、电棒等武器,驱赶这群瘟神可谓毫无压力。可是现场有记者,贸然出手必定会给老板添麻烦。倒不如像花所长那样隔岸观火,任由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此时,一胖一瘦两名混混,正在追打一名落单的武馆弟子。这武馆弟子像无头苍蝇似的东奔西跑,转了几圈后竟往大桥这边跑过来。
“看你往哪儿跑!”瘦混混放声叫骂,遂对同伴说,“占美,我们用全体技教训这个傻缺。”
“ok!”胖混混当即抓住他的手臂,高喊一声,像掷铁饼似的,转了一圈将他掷向落单的武馆弟子。
瘦混混于空中回旋,借冲力猛然起脚横扫,瞬间将武馆弟子踢飞。可是,打倒对手后,他并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在惯性作用下将风青扑倒。
正打定主意隔岸观火的风青,哪承想一不留神自己竟成了“池鱼”。他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瘦混混推开,爬起来想踹对方一脚泄愤。可瘦混混竟然慌忙跪着向他求饶:“大爷饶命啊!小弟不长眼撞到大爷,求大爷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弟吧!”
体重过百公斤的胖混混也跑过来,“扑通”一声也跪在风青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大爷,我们兄弟俩自幼就无亲无故,没上过学也不识字,只好学人家当流氓混口饭吃。这次我们也就跟着来撑撑场面,没想到竟会冒犯了大爷。大爷你要杀要剐就冲我来,求你放过我弟弟……”
“别!”瘦混混慌忙捂住胖混混的嘴巴,“大爷你要杀就杀我,求你放过我哥……”
“这是演哪一出啊?”风青于心中暗忖,心想今晚怎么会有这么多傻瓜不停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咋说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一眼就能看出这对胖、瘦混混在演戏,可他正想赏他们几巴掌时,却看见花所长走过来。
“喂,不就撞了你一下,用得着要人家叩头认错吗?”紫蝶一副路见不平的架势。
“我没……”风青还没把“让他们叩头”这几个字说出来,胖、瘦混混已捣蒜似的向他叩头。
“哇,劲爆!保安主任勇擒闹事混混,迫其下跪叩头!”安安兴奋地跑过来,端起相机“咔嚓咔嚓”一通狂拍。
“这两个臭混混一定是故意招惹我,只要我一动手,其他混混甚至那群武馆弟子都会冲过来向我兴师问罪。”风青于心中暗忖,“我才没那么笨。”
他当即后退两步,笑着对紫蝶及安安轻晃双手,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没让他们下跪叩头。”随即又对胖、瘦混混说:“没事没事,我身子硬朗没受伤。你们别在意,快点起来吧!”
“不用去医院吗?”“也不用我们赔钱吗?”胖、瘦混混泪眼盈盈地问道。
“不用!”风青豪爽地拍打自己结实的胸膛,“我一点事也没有,怎么会要你们赔钱呢?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赶快起来吧!”
“没事不早说。”胖混混站起来拍去膝下灰尘道。“害我还以为遇上个碰瓷的!”瘦混混也站起来抱怨道。两人随即勾肩搭背,骂骂咧咧地走向仍在混战的人群。
“还以为又有大新闻,真没劲。”安安叹了口气,遂跑到别处拍照。紫蝶亦“呵呵”一声,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风青于晚风中石化,化作尘埃……
“得手了吗?”胖混混占美低声问道。
“我快手可不是浪得虚名。”瘦混混快手晃了晃从风青身上偷来的通行卡,将其插入卡套读取数据,得意扬扬道,“搞定!我还顺手把他的钱包扒了,等演完这场大龙凤就请你吃夜宵。”
“你不是答应老大不再扒别人钱包吗?”占美怒气冲冲地质问。“别告诉老大,待会儿请你吃两盘烤活鱼,啤酒任喝。”
“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占美火气更盛,“再加三打烤生蚝,不然这事没完!”
“成交!”
仍一脸不解的风青,看着渐渐走远的胖、瘦混混,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演哪一出啊?跟《护墓笔记》似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想剧透也无从下手……”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立刻往口袋一摸,随即愤然怒吼,“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小偷给我站住!”并拔脚追过去。
占美跟快手回头一看,慌忙冲进混战的人群。风青亦跟着冲进人群,随即被夹在发高烧及蓁蓁之间。
“有种正面上我啊,你这条只会乱吠的疯狗!”蓁蓁朝发高烧挥出迅猛的一拳,可拳头竟打在挡道的风青脸上。
“我怕你有牙!汪汪汪!”发高烧发动狂暴的还击,只是拳脚全都落在风青身上。
这两人看似在对打,但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朝风青而来。风青尽管拥有非凡的实力,但此刻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一来他没还击的理由,两人名义上均以对方为目标,他若出手还击,便等于给两人联手围攻自己的借口;二来这两个瘟神都不是省油灯,他想逃也逃不掉。
作为金牌打手,发高烧拥有极其强悍的战斗力。拳脚膝肘肩,甚至是脑袋、牙齿,几乎全身上下每个部位他都可以攻击对手。而且他出手毫无章法套路可言,纯粹依靠直觉及本能做出野性攻击,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举动,只能以硬碰硬的方法跟他肉搏。
蓁蓁就更不好对付了,曾经的散打冠军、警校霸王花,以一敌三放倒三名教官的光荣战绩,至今仍未被后辈超越。
小刘发现风青陷入困境,一时间恐怕难以脱身,便向一众手下招手,打算冲过去帮忙。可他们没走几步,便被花所长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