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精神感染

作者:求无欲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当时我躺在**闭着眼,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长得斯文大方,挺标致的。我想,对方说的就是这个女人吧!心里也觉得这么年轻就死了,的确很可惜,甚至想开口说出来。

就在我即将开口时,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娇媚的女性声音,她冲我耳朵大叫:“别说话,死的人是她,你一开口她就会把你带走。”

这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马上就从**弹起来。睡在身旁的丽珍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开口回答,只是朝她摇了下头又躺了下来。我刚闭上眼,娇媚的女性声音又继续跟我说:“别相信那个贱女人的鬼话,她生前跟我抢男人抢不过,死后竟然化成厉鬼来害我。现在她打起你的主意了,你千万别跟她说话。因为你一开口,她就会把你带走,就像她害死我那样。”

她接着又跟我说了很多话,说张姨对她的事只是一知半解,其实她早就跟贺春相恋。贺春在认识文娟之前,已经跟她在一起,可是两人产生了些小误会,她一时赌气就离开本地,回来后发现贺春已经跟文娟结婚了。

可是,贺春并不喜欢文娟,跟对方结婚只是为了应付父母,真正喜欢的人就只有她一个。她也是真心喜欢贺春,而且不计较名分,所以很快就跟贺春旧情复燃。

她搬到隔壁住,是贺春主动提出的。她刚从外地回来,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住所,恰好隔壁那套房子没租出去,贺春就让她搬进来了。

其实,她也觉得住在隔壁,经常跟文娟碰面不太合适,但为了能跟贺春朝夕相处,自己多忍让就是了。可是,她虽然已经尽量避免跟文娟接触,但对方可没这么大方,把贺春分她一半。

别看文娟斯斯文文,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其实是个满腹心计的坏女人。文娟知道贺春不喜欢自己,没本事把老公抢回来,就想尽办法把她逼走。

文娟到处装可怜,向邻居瞎扯自己整天受欺负,还说自己父母一直依靠贺春接济,所以绝对不能离婚。其实,贺春根本没有接济岳父母,是文娟自己贪恋贺春的家财,所以不肯离婚,想用群众压力把她逼走。

不过,这招不但不管用,还把贺春惹怒了,大发雷霆地说再瞎闹就干脆离婚。贺春这一发威,把文娟吓到了,可是不继续闹,心里又不舒服,想来想去最终钻入牛角尖,竟然上吊了……

“这么说,你是在张姨口中知道陈绯的事情后,才开始听见她说话的?”惠娜淡然问道。

“是。”仕雄点头回答,“从那之后,就经常听见陈绯在我耳边说话,有时甚至听见她跟文娟吵架。”

“这是感知障碍,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惠娜在病历上写上诊断结果。

“我、我真的得精神病了?”仕雄低头自言自语,一再重复这令人感到厌烦的疑问句。片刻后,他突然面露凶相,抬起头冲惠娜放声咆哮:“不可能,你骗我!我从没见过文娟和陈绯,连她们的声音什么样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突然听见她们的声音?我一定是中邪了,不然绝不会听见奇怪的声音。”

面对情绪近乎失控的患者,惠娜仍镇定自若,冷静地答道:“你的幻听是从丽珍生日那天开始的,明显是因为你们生活在相同的环境里,而且受丽珍发病的影响,你患上了感应性精神病。在丽珍突然病发袭击你这个诱因作用下,你产生了类似的症状。你虽然未曾跟文娟有过任何接触,但你知道她在你家客厅轻生,这足以使你产生幻听。”

“那陈绯呢?”仕雄仍不相信自己患病,激动地叫道:“我怎么会突然听见她的声音?”

“陈绯的出现就更典型了。”惠娜耐心解释道,“张姨告诉你关于陈绯的事情,于无意中给了你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暗示,从而导致另一种幻听的产生。文娟与陈绯的出现,在精神病学上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驱鬼符咒,而是抗精神病药物。”

“我是神经病,真的是神经病……”仕雄苦恼地将脸埋于双掌里,又沮丧地抬头问道,“神经病能治吗?”

“我不是已经把丽珍治好了?”惠娜苦笑着摇头,“我能用三个月时间把你妻子治好,同样也能把你治好。”

“真的三个月就能治好?”

“三个月足够了。”惠娜绽露自信的笑容。

四.亦真亦幻

“游医生怎么说?”

仕雄刚回家,妻子便关切地上前问道。

“神经病,我真的得了神经病。”他无力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是文娟上吊的地方,他仿佛看见一个红色的模糊身影,悬于吊灯下轻轻晃动。

“别担心,游医生能把我治好,同样也能把你治好。”丽珍安慰道,“她给你开药了吗?”

仕雄用力地甩了一下头,不再胡思乱想,将一袋药丸递给对方:“她说只要我按时吃药,定期回去复诊,三个月就能治好。”

“这样就好。”丽珍松了一口气,将药袋放进药箱。她将披肩的长发扎起来,回头对丈夫说,“你去洗澡吧!我把菜炒一下就能吃饭了,这些药最好在饭后吃。”

仕雄点了下头走向浴室,他的思绪非常乱,乱得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自从丽珍在生日那天突然发病,并袭击他之后,他的脑袋就一直乱糟糟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站在莲蓬头下,用温水冲洗脑袋,以求让自己能保持片刻的清醒。之前他一直觉得是房子出了问题,但在温水的冲洗下,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事,但又不能清楚地想起是什么。

是丽珍的生日!

他终于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但这些极其模糊的片段,除了给他徒添困惑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丽珍生日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直到入睡前仍没有答案。他本可以询问妻子,但他害怕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个神经病,虽然这是对方已经知道的事实。

他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乱得想冲出阳台往下跳——这里可是十六楼,只要往下一跳,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他于胡思乱想中入睡,可睡得迷迷糊糊时,近三个月几乎每晚都出现的轻柔女声,仿佛如约而至般,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你老婆是个水性杨花的**,你可别相信她,她会害死你。”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转头看睡在身旁的丽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除了平稳的呼吸声外,没发出其他声音。

熟识的轻柔女声又在耳边响起:“她在外面有个情夫,还想跟情夫一起害你。你快把她掐死,不然她会害死你。”

他感到非常烦躁,正想大吼一声“给我闭嘴”时,却被另一个娇媚的女声喝止:“别开口!你一开口搭话,她就会把你带走。”

之前的烦躁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心底的寒意。他正庆幸自己没有开口时,娇媚的女声又道:“你千万别搭她的话,她想把你的魂魄拉出来,你一开口就会被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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