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们还找了个熟悉宗教的政府工作人员帮忙,也算是很有想法了。
至于我,则带着安静赶奔东郊的玛利亚女子学院。
我们不打算亮明身份,而是以社会爱心人士的名义前去拜访。虽说这个学校是司徒建木慈善基金会筹建,但并不排斥社会爱心人士捐赠。而且还经常接收从全国各地福利院转过来的孩子。
毕竟多数福利院情况都只能算是勉强维持,公立的还好说,私立的多有难以为继的现象。司徒建木的这个做法,倒真是有点兼济天下的意思。
当然,带着安静还有一点小私心,既能开一开安静的豪车,也能带着女朋友去郊游一番,也算是工作生活和个人爱好都不耽误。
汽车沿着出市方向的国道飞驰,极限的速度释放着我的压力。没几分钟,我们就来到了位于自然公园边缘的玛利亚女子学院。
“什么情况……我们是走错路了?”把车停到门口,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得愣住了。
学校的大门紧锁,落叶堆满了整个院子,异国风格的大楼,外表已经有些斑驳。窗户里一片漆黑,整个区域安静得可怕。
“应该是这里啊!”安静也迷惑了,“我刚刚还和她们的付院长联系了,这里是她给的定位啊……”
“二位是高先生和安小姐么?”我和安静正凑在一起翻手机地图,忽然被这轻轻地呼喊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你哪冒出来的?!”我吓得往后一跳,看见学院大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看样子不过三十岁左右,长相不算漂亮,但是气度高雅,有一种雍容华贵,却又不俗气的感觉。
“抱歉,我是付小丽,玛利亚女子学院的院长。”女人笑着鞠了一躬,“感谢二位的善心,只是学校大门不方便打开,二位可以把车停在门口,随我步行进入。”
我和安静对视了一眼,这个付小丽的出现,至少证明我们没有走错地方。
一路跟随付小丽穿过庭院,我发现内部的院落比想象中要大不少。里边有假山、喷泉,还有好大一片儿童游乐区。院子的左右两侧还各有一排平房,好像是仓库和车库之类的东西。
“付院长,咱们学院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唯一奇怪的就是,沿途没看见一个人,安静实在忍不住,低声问道。
“唉……”付小丽长长的叹了口气,脸颊上浮现出非常伤心的神色,“想必二位也听说过,前几天学校发生了一起非常不幸的事情。我们的一名带队老师和十几个学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这些学生可都是老师们的心头肉啊……许多老师为此一病不起,现在都在市区内的医院疗养。我将学院的勤杂工也放假了,把剩下的孩子都送到了公立福利院暂存。”
“可是看这个样子……总感觉好久没有人动过了一样。”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地上厚厚的落叶。
“哦,山林之中就是如此,一天不打扫就有一层的树叶,何况已经快一周了。”付小丽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时间最是公平,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只不过相比起喧闹的市区,这里似乎被时间淹没得更快些。”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付小丽赶紧咳嗽了一声,把话题带到了捐赠的环节上。为了防止记者采访或者有人恶意闹事,捐赠之前居然还有一个验资的环节。幸亏我把安静带来了,她那张六位数的储蓄卡,走到哪里都是最好的通行证。
毕竟把上百万的钱拿来当零钱,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的。
果然,付小丽看向安静的目光一下子就炽热了,拉着她天南海北地聊起来。这个付小丽倒是很有经验,绝口不提希望你捐多少钱,而是重点介绍孩子们的可怜,以及学院给她们提供的帮助。
即使是现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广泛扎根于许多人的心中。所以福利院里女孩的比例要远高于男孩。付小丽简单地讲了几个例子,就把安静搞得双眼通红,恨不得把回家多拿几张银行卡。
我则趁机提出要在学院里转一转,反正此时这里边没有别人,付小丽也没管,只是提醒我不要去后院,那里的地基有点塌陷,人走上去也会踩出一个坑。
我微微一笑,出门之后便若无其事的在楼内闲逛。毕竟这里虽然没人,但是有监控。搞得太明显难免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整个学院有五层,每层的面积不尽相同。毕竟是西式建筑,考虑到造型的原因,内部结构也变得非常复杂。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算是大概弄清楚这里边的构造。
简单地说,自下而上每层面积是逐渐增大的。一层二层是教室和食堂,以及各种办公室。五层是一个大礼堂。三层四层就是孩子们的宿舍。
从宿舍区的设施来判断,三层应当是残疾儿童的宿舍,那里有许多无障碍的设计。四层是给正常孩子的,看起来和普通的学生宿舍没什么不同。
非要说不同,那就是档次很高,有点像大学里的高档公寓。
我一直以为司徒建木是个冷血商人,现在看来他做慈善倒是不打折扣。
简单逛了一圈,安静还在院长室里抹眼泪。我看时间尚早,便偷偷走出大楼,步行转到了后院。
或许是职业习惯,越不让我做的事情,我越觉得是对方心虚,我偏要过来看一看。
不过结果很让我失望,后院只有一个不大的锅炉房,大门依旧是紧锁。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道光划过我的眼前。那是一道被镜子之类的东西反射而来的光。我下意识的顺着光源看去,大概就在大楼五层礼堂的位置。不过任凭我怎样变换位置,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人或者镜子。
“奇怪了,感觉是有人用镜子照了我一下,难不成是求救?可是我在五层看过了,并没有人啊!”我暗暗思索,又不放心的上去查看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还就不信了!”我绝不相信刚才的光是我干错了,因此打算撸起袖子好好查一查这个礼堂。可惜不巧的是,付小丽带着安静也上来了,两人还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没事,我就是上来看看风景。”我赶紧笑着解释道,搜索一番的打算只好作罢。
“付院长,看到你们条件这么艰难还坚持慈善事业,并且为孩子们营造这样良好的空间。我感到非常震撼。我希望可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学院以后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安静哭的梨花带雨,一句话都说的断断续续。
我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毛,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姑娘该不会被彻底洗脑了吧?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安小姐奉献一片爱心,我代表学院所有的老师和孩子感谢您。”付小丽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轻轻地向我们鞠躬致谢,“我们会尽快拟定捐赠的合约,并推进一些相关推广的工作,到时候还要麻烦您支持工作。”
“好的,我义不容辞。”安静一脸的大义凛然,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我忽然有点害怕这个叫做付小丽的女人,像安静这样对任何事都非常冷静的女人,居然被忽悠得情绪失控。按道理说,一个能对着腐烂尸体和豆腐脑的女战士,不应该表现得如此脆弱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