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块我不是专业的,立即将目光移向安静,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正常人死亡,血液不再流动,但是不会出现黑色这种情况,除非是指甲里面的脏东西太多,不然一般都是呈现一种深红色的,凝聚不善的血块,看起来有些灰白才对。”
我们到了停灵的房间,一进去就看见有个穿着得体,但是眼睛红肿的妇人,在那里抱着尸体哭,“我的儿呀,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呢?妈妈都还没有看到你结婚生子,你就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呜呜……
生儿,生儿,不要抛下妈妈呀,妈妈只有你了。你爸爸那个色鬼,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温柔乡里面呢!你要是死了,以后妈妈可怎么活呀!”
她或许是真的悲伤的,但是她的悲伤或许并不全是因为程广生死了,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她以后没有靠山了。
虽然程广生现在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假以时日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的。
但是他死了,他的母亲就没有任何的依靠了。
“程夫人是吗?我们有话要对你说。”我掏出我的警官证对着她,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她有些慌张,从程广生的的身体上起来,拘谨的看着我道:“高队,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儿子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人给杀死的。”
我这话一出,程夫人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很多,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样,她惊恐的说道:“不,这不可能的,我生儿很好的,很乖,怎么会被人给杀死?”
我心中按此暗嗤,三年前都敢和别人一起对小他们几岁的王欣然实施暴虐的行为,在自己家人的面前倒是一副乖宝宝的形象了。
在我的示意下爱,安静戴着一副馆长准备的塑料的手套,掀开了白布,程广生的面容看起来还算是安详,但总觉得是过于安详了。
一个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没有任何知觉的病人,死的时候居然是一副安详的样子,这一点本身就是可疑的。
“初步断定为他杀,非正常死亡。”
安静的声音很冷,说着话的时候就跟宣判一样。
“不,这怎么可能?你们就是骗子。”程夫人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猛地朝着程广生的尸体扑了过去,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她哭得比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要伤心很多。
“程夫人,请你配合我们,我们需要对你儿子的尸体进行尸检,不然他将永远也找不到凶手,也无法给你的儿子一个公道。”
“尸检?”程夫人白了了脸色,“你们,你们居然想解刨我儿子的尸体?不,我不同意。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这些警察居然还要这么对他。
他死了,谁也别想对他的尸体动手。”
“这是例行公事,希望你的配合。”
程夫人忽然气场一边,很是强势的说道:“我不同意,你们最好是给我打住这种想法。我的儿子死了,我一定不会让他死了,还这样被你们给迫害的。”
“程夫人,我想你理解错了,你儿子的死亡是他杀,我们需要做这些,是给他寻找凶手。你不在乎你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凶手为什么要杀了你的儿子?你知道原因吗?你眼中看起来乖巧无比的儿子,其实牵涉进了两起大案子中吗?”
听了我的话,程夫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神情变得摇摆不定起来。
其实这样的状况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那是她的儿子。
死后还要被人解刨,一般人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
“你说我的儿子还牵涉进了两个大案子中?是什么案子?”程夫人的目光中有些急切,双手环胸,一副防御的状态。
她难道是知道些什么吗?
“王欣然。”我故意回答的时候将调子放慢了很多。
几乎是我每说一个字,程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原来她是真的知情的。
“好,我同意你们的要求。你们将我的儿子带走吧。”
“程夫人,谢谢你的配合。我刚才见你听到王欣然的名字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看来当年的事情你其实也是知情者的。
你包庇自己的儿子,没有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现在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死了的,你后悔吗?”
有时候杀人诛心。这种招式其实我很少用,但是在程夫人那了然且没有悲伤的目光中,我用了。
我看着她的眼中慢慢的蓄积了泪水,很显然她的内心有所触动,她后悔了。
“当年他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让他去坐牢,况且这件事情他又不是主谋,为什么他是第一个死的,死的难道不应该是张航吗?是他,将我的儿子带坏的。”
身为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总是有一种本能的保护欲望的。但看程夫人那愤怒的表情,我暗自将张航记下来,顺便给付煜涵发了个消息,让他立刻查一查这个人最近的消息。
“为什么你这样说?”
“等高队你为我的儿子抓到了凶手以后,我一定会如实的告诉你的。”
我冷笑,严肃的看着他,心中默数,“1、2、3……”
停灵房间的大门被人重重的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程广生的父亲程岩,在新东市是个很出色的企业家,做了不少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