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副乡长发言,他提出我们要引以为戒,决不能让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宋乡长说:“你有什么好的举措吗?”
赵恒说:“加强对留守妇女的管控,成立专门工作小组,对留守妇女的行为采取一天一报的方式进行管制。”赵恒说完转身看了一眼张志杰。
张志杰明显感觉到这个会是冲自己来的,他从宋乡长对自己态度的大转弯可以看出,这个会说白了就是对张志杰的批评帮助会,对赵副乡长的发言宋乡长还没表态,张志杰接过话茬。
张志杰说:“那样做恐怕不妥吧。”
赵恒说:“有什么不妥?难道再出现第二条人命案就妥了。”
张志杰说:“为防止恶性事件发生,而限制人的自由,我们有这个权力吗?在所有行政执法主体中,只有公安机关具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权力,所以说公民的自由是受法律保护的。”
曾杰副乡长说:“我同意张志杰副乡长的意见,不论因错再错。”
其他同志发了言,多数赞成赵恒的意见,少数站在张志杰这一边,等一圈人发言毕,宋乡长发话了。他说话前朝张志杰瞪了两眼。
宋乡长说:“张副乡长在大机关呆久了,对乡规民俗还不甚了解,管好一个乡治理一个村,靠那个法律本本成吗?一人发个本本就能管好村民的‘两个巴’,还要我们这些人干啥!没有政府的管制,由着村民胡来,那不天下大乱!我同意赵副乡长的意见,同意成立专门领导小组,由我任组长,张志杰、李明喜、赵恒、曾杰任副组长,下设办公室,由兰翠任办公室主任;对留守妇女登记入册,实现乡干部划片包村制,划区域进行管制,定期组织检查,发现有伤风化的苗头,立即剪出。”
宋乡长喝个水又说:“原则上班子成员,一人承包一个村,负责对这个村的妇女进行跟踪管理,具体任务由兰翠制成表格分配给在座的人头,哪个村哪个人出了事儿,哪个负责。”
兰翠说:“宋乡长,你长期不在乡里,要你管制的妇女出了问题,你岂不变相戴了绿帽子?”
兰翠带头一笑,曾杰也跟着笑了起来。
宋乡长大声呵斥道:“这是开会,严肃点儿!”
兰翠捂住了嘴儿。
张志杰说:“对这种创新,我个人持不同意见。”
兰翠一边偷笑一边说:“打字机的油印机坏了,这一向尽量少打字的好,我建议口头上大概分个工,试试看成不再发文件妥当些。”
宋乡长:“坏了找人修呀,乡政府差那几个钱吗?兰翠,你勾子莫坐歪了,处处帮着城市哥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张副乡长本事就是大,善于堡垒从内部攻破了,尤其善于攻女人的堡垒,勾子后面那个垒。”
会场顿时爆发出狼一样的狂笑声。
兰翠呼地站起身说:“宋有才,你把话说清楚,我勾子咋了?”
压低声音的一阵暗笑后,赵恒发言了。
赵恒说:“兰翠,你注意说话分寸,毕竟这是开工作会,不是故事会,你长了个好看勾子大家都知道,非要说出来吗?”
李明喜说:“就是,勾子回家去看,这里显摆啥,又不是四月八没见过。”
兰翠:“我晓得你见得多。”
李明喜:“兰翠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作风有问题。”
赵恒:“听听,捉贼不成倒打一耙。”
兰翠起身用手指指李明喜,又戳戳赵恒气愤地说:“谁是贼了?赵恒你说清楚。”
赵恒:“嘿嘿,你不是显摆勾子吗?你真长了那么好看的个勾子,你就脱了裤子让我们开开眼,当然我谅你也不敢,不过我们没这眼福,不等于其他人就没这能耐!你勾子是黑是白是方是圆,我不知道,到底哪个知道,你心里清楚。”
又一阵嬉笑。
张志杰示意她坐下,兰翠坐下抿口茶。
兰翠还击道:“你婆娘的勾子,老房山人都知道。”
又起一阵哄笑。
宋有才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够了。这是会议室,不是菜市场。”
张志杰正要辩解,被宋乡长打住。他说:“我知道你要给我讲法律搬道理,依法行政没错,但那离老房山的实际有蛮大距离。”
张志杰说:“正因为有距离,才需要我们努力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