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杰拿着手电大声说道:“听话的退回去,我不照你脸,刚才的闹剧权当一场玩笑,不然,我认清是哪个人在捣蛋,就把你的丑行在全乡公开,真到那时,你还有脸见人吗?”
张志杰此话一出,闹事的妇女们哭泣着哀嚎着,捂着脸跑远了。
望着她们快速逃离的背影,张志杰没有嘲笑,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心里一阵阵地揪着疼。
山桃和梨花来到张志杰面前,埋怨他太善良了,就该照照几个婆娘的脸,让她羞死先人。张志杰无言以对。
山桃告诉他是五村的常桂芬几个天棒婆娘,又骂道几个不要脸的婆娘,羞死先人了。安静下来后,山桃提议下山喝夜啤酒,给张乡长压惊,张志杰拒绝了,又不好驳了山桃的盛情,便答应找个白天下山,早去早回。
张志杰起身上楼,大家都懂得了,便折身回家,唯有山桃一步一停的不想离开。
梨花推她一把打趣说:“咋的,舍不得,舍不得就上去呀。”
山桃:“你当我不敢。”
梨花:“这种事儿,不是你敢不敢的事儿,是两个人儿的事儿。”
山桃被她拽着往回家的路上走着说:“你说,张哥哥看不看得上我?”
梨花:“呃,说句笑话你当真了?”
山桃:“我就当真,咋的。”
梨花:“你当真也有理由,谁叫你家赵东放着个大白菜不拱呢,要是我早走私了。”
山桃:“你也说得凶,你男人出门也有一年了吧,也没见你找个人。”
梨花:“心里不落忍,不看他一月一封信一寄钱的,我早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再说了就老房山这几砣憨货,我看不上。”
山桃:“赵恒呢?张哥哥呢?”
梨花:“……那龟儿想打我主意又不是一两年了,我才不稀罕呢。当然……”
山桃:“张哥哥要打你主意,就另说了是不是呀。哈哈。”
梨花:“还别说,你真要把张哥哥约到,算你的本事,那样的话我羡慕你死了,张哥哥多可爱,长得多俊,多会心疼人,他处处为我们着想,为我们弹鸡他,让我们快乐,他一弹就是一两个小时,连口水都没喝。”
山桃:“张哥哥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俊心最好的男人,那气派,哪是凡尘物件,我怀疑他是神仙转世,这辈子要和他好上,那怕好上一回,也是上几辈子修炼来的福份啊!真能那样,死了也值得了。”
梨花叹道:“是呀,要人命的不是疾病,不是饥饿,是男人啊!”
山桃哽咽道:“我想好了,要是得不到他,我就去死。”
梨花:“你比我陷得深,我帮你,要我做啥直说。”
山桃说:“也不怕你笑话,自从认识了他,我茶思饭不香,眼睛一睁开,满脑子都是他呀,连做梦都是他,一分一秒都没停止过,梨花,你说我咋办呀?难道我真要死在他身上吗?”
梨花心疼地安慰道:“桃呀,千万别那么想呀,为了一个男人去死不值得。”
山桃说:“为张志杰死,值得。”
梨花叹道:“说实话,老房山的女人没一个不喜欢他的,都被他迷疯了,但我看还没有到为他去死那一步,既然你这么喜欢,总要想办法搞到手呀,要我帮忙,张下嘴。”
山桃激动地说:“这才是真姐妹们!平常鸡窝狗棚的,我们争呀吵呀,遇到过命的事儿,能挺身而出不含糊,一辈子的交情啊!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到底要你做啥我还没想好,不过这世上只要我山桃想要的,没有办不成的,就是绑也把哥哥绑上。”
梨花酸酸地说:“你就真那么喜欢上了张哥哥?”
“哎!”或许懂得梨花的心思,山桃说,“我是想给赵家留个后呢,你知道我的苦楚吗?赵东是指望不上了,我还能指望谁。”
梨花竖起大拇指:“生下儿子我侍候你月子,满月那天拜我当干妈。”
山桃说:“生下女儿和你打娃娃亲。”山桃此话一出就后悔了,连忙改口说:“生下儿子结拜兄弟,照样打亲家。”山桃说:“成,无论儿女,我们都打亲家。”
梨花兴致高昂地说:“那我可赚大了,我稀罕张哥哥的骨血呢,你最好生个女儿。”
山桃说:“万一我生个儿子呢,为了稳妥,你再生个女儿呀。”
梨花叹道:“我男人没回来,我和谁生去呀。”
山桃说:“世上就你家有男人?糊涂蛋蛋儿。”
梨花说:“我真是喜欢张哥哥的骨血呀,你说张哥哥咋就长得那么好看呢,我猜老房山的年轻妇女没有不惦记她的,你要赶早,兰翠、李花、春花,你没见她们看张哥哥那眼神,恨不能眼睛长出钩钩呢。”
山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话勾起了她的心事,她在心里说是呀,再不行动只怕晚了,怎么行动呢?她的整个思维全被这事儿牵住了。
张志杰坐在台灯下看书之际,两个不打不相交的妇女说着悄悄话,心情美美地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