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爱
高兴起来唱支歌
青青的山林是我的家
风吹草底闯天涯
投向母亲的怀抱里呀
依书仗剑走天涯
一阵喝采,大家齐声再来一个。
张志杰兴致所来,旋转开身子扭动起摇身,跳起了迪斯科舞,他摇晃着身躯招手示意其他人一起跳。妇女们害羞都你推我我推她,跃跃欲试,却不敢去跳。张志杰就一个人跳,跳得很投入,很有节奏感,他脚步随着节拍移动着,双手时而高举动时而摇动,身躯柔软的扭动,也怪,一有音乐,身子的舞蹈细胞立即唤醒,再也停不下来。他时不时还来点儿滑稽动作,走走太空步,拉拉拔河绳,上下擦拭玻璃,移动中淡淡的香气也从身上散发出来,赢得女人们一阵阵喝彩。
山桃:“张帅哥,干脆改叫你为张哥哥,和你在一起好好耍。”
众女子道:“要得。我的张哥哥。”
梨花:“张哥哥,你弹这个新曲子叫啥名字?”
张志杰:“现编的,名字还没想好,就叫‘孤儿寻母’吧。”
梨花:“那你现编一个贤妻望夫如何?”
一阵掌声后。
山桃:“你编好,弯拱桥下吃夜宵,我请客!”
又一阵**的掌声,“好。”
张志杰拿起吉他,眉眼一挑,弹唱道:
却话巴山不夜天
一把吉他到天边
天池把水浣花女
隔断日思夜心念
一首情歌伴长眠
满腔情思舞鸿篇
思君念君不见君
唯有低头起鸿愿
女子们似懂非懂他现作的词,但曲子是根据流行的歌曲移植过来的抒情曲调,琴声悠扬,温意绵绵,大家都沉醉在优美的乐章中。
张志杰又引用一首《红楼梦》诗词“天地启宏慈,赤子苍头同感戴,古今垂旷典,九州万国被恩荣。”
一曲又一曲弹得张志杰情绪激昂,听得妇女们豪情万丈,直到夜色深浓,寒气降临,张志杰才停下琴弦声。夜来了,不仅人没有散去,围观的妇女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一两百人了,人越多越闹腾,妇女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志杰很是兴奋,有一种成就感,一把吉他给大家带来了欢乐,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儿。黑夜来临,遮住了妇女们的脸,但那颗滚烫的心却更烫了。躲在人群中的一个妇女忽然冒了一句哈话,她说张乡长,张乡长,如果哪一天,我们都跟了你,你吃得消吗?这话一点开,像一兴奋剂注入了妇女们的肌体。妇女们兴奋的劲头儿更足了,叽叽喳喳你一句他一句闹开了。反正看不清脸,嘴长在别人脸上,想说啥就啥。或许怕暴露自己,另一妇女憋腔怪调地说,张乡长,你关心我们不够呢。张志杰清楚在没摸清对方底细前不能发言,不然会弄得自己下不了台,老房山留守妇女成百上千,很多不认识,对方的性格秉性怎么样,不清楚,有没有比山桃更难缠的也说不明白,所以权宜之计还是老办法弹吉他,对她们的戏谑装着没听见。那妇女继续说,光弹这玩艺儿又不能饱肚子。另一妇女说,你要怎的,要喊张乡长吃你肉不成?那妇女说,就是想他吃肉,你不想啊,你不是女人啊。女人们的对白开始了:是女人要知道廉耻,廉耻真抵挡得了肚儿饿?难不成人穷了真得去偷,岂不乱套了,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天冷了要穿衣服,除非你是神仙,神仙还惦记仙桃呢,是呀,要是眼看就要饿死了,顾得了那么多吗?不光偷还要抢呢,老房山还没那么严重吧,谁说没那么严重,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哦,你没见每年的萝卜红薯没长圆就被掏光了,好象有这回事儿。妇女们你一句她一言的说着山话,她们并没有嘲笑的起哄而是一种深深的沉默。
山桃实在坐不住了,抢白说:“张乡长是干部,话不可乱说,吃了你的肉,就不怕张乡长挨处分!再说了这么多饿狼,张乡长一人吃得下?”
人群中几个妇女齐声说:“我们吃不到肉就找张乡长,哪个让他当领导呢,吃不下?没有吃不下的,古时皇帝后宫三千,都能吃下,我们充其量一千人吧,挨个照顾轮流招呼,谁也没意见,要是吃一个剩一个,我们可不干。”
妇女们起哄,有赞同的,有反对的,有的不作声。一个妇女说,光我们说等于屁用,听听张乡长的。
梨花骂道:“张乡长才不得搭理你们这帮蠢婆娘呢,一群不要脸的**。”
一妇女高声对骂道,你骂哪个是**?你们二村的占着离乡长近得了张帅哥的好处,还嘲笑我们骚,你他妈的不骚整天围着锅边转悠啥?当婊子还立牌坊,我呸!
一妇女说,就是,老房山五个村不能让二村的吃独食。
李花说:“话不能那么说,啥几村的,我还是三村的呢,不照样和张乡长在一起耍。”
一妇女说,羞死先人呢,在这里抢男人,又不是旧社会。
一妇女说,新社会妇女得解放,连个屁都不敢放,岂不憋屈死了。
一妇女说,我喜欢张乡长,我想男人了,男人,你快来呀,我受不了了!
几个妇女齐声道:“闭上你的批嘴。”然后几个妇女扑过去将那妇女按倒就打。被打的妇女反抗,她那一村的起身帮忙,双方对打起来。顿时听吉他的场面成了斗殴群体,闹成一锅粥。
山桃立即护着张志杰转移。张志杰不让,果然几个妇女冲了过来,反正看不清面孔,她们没有了羞耻。
山桃用身子护着张志杰,大声喊道:“不要脸的东西,这是犯法啊。”“妈哟,就你要得,别人动不得,我呸!”一边骂着,十几个妇女将山桃掀倒,冲到张志杰身边,将他连推带抱朝树林里拽。张志杰反抗着挣扎着,但没有用,挣脱一拨人又围上来一波人,张志杰又不好对妇女们施以拳脚,只好退让躲避,他躲开前面这几个,却被妇女们抄了后路。
就在张志杰被这帮饿疯的女人绑架到田坎边时,忽然,远处一道电光一闪,拽他的妇女手一松,借助这个机会,张志杰从妇女身上跳将出去,这才想起身上带的手电筒,他立即打开手电筒,照在这几个妇女的身上。见到手电筒,妇女们赶紧用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