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杰做完工作笔记,黄昏已然临近,他匆匆去食堂吃了碗面条,正准备去山周围转一转,但见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今天来了许多熟人,那晚去弯拱桥的留守妇女们几乎都到了,山桃、梨花、李花、春花等十几个妇女,兰翠没来。
山桃率先发话说:“我们今晚不听个够,不回了。”
梨花:“就是,今天不把耳朵的瘾过足,就去张帅哥家过夜。”
几个女人嘻哈打笑着。
张志杰说:“今天怎么了,不怕老人公联盟了?”
梨花:“山桃把那老骚公制服了呗,就不许我们欢喜一下。”
张志杰说:“哦,赵老汉厉害呢,你是怎么制服的?”
山桃一脸的得意,朝梨花努努嘴,梨花会意就打开了话匣。
山桃和老人公干了一仗后,回去把屋里的坛坛罐罐砸了个稀粑烂,老人婆出面阻止,山桃就拿那句狠话堵她,不满意让你儿子回来离婚。赵老汉举手要打,被老人婆呵斥住。老人婆将赵老汉拉到里屋嘀咕,山桃何等机灵就嚷了一声装着出门的样子,然后轻手轻脚去了隔壁窗户根,偷听老头老太的悄悄话。
老人婆说:“你那砍脑壳的儿子要不回来,将来养老送终只得靠山桃呢。”
赵老汉:“都是命,没想到砍脑壳的走了老子的老路。”
老人婆:“个背时犯人,莫得了好处还卖乖,不知足。”
原来只有赵家人才清楚儿子风光背后的辛酸,儿子赵东,在东部沿海打工被一富婆看中,被包养起了,富婆除了给他钱,啥也不能给他,包括自由。因为富婆丈夫男人本事不成,赵东就成了女老板的取乐工具,要侍候女老板,赵东不能回家。常有大笔钱寄回就是不见人影儿。作为儿子没有给家里留一个后,这是最让老人伤心的。
赵老汉被揭了短没再敢言语。
老太婆说:“看你平常听话的,就在山桃这件事儿上反常!我早看出来了,也想学银杏家的,烧媳妇的火?!”
赵老汉:“我的天王爷,我哪敢哦,老太婆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呃。”
老人婆:“你别演戏了,你屁股一翘,老娘就知道你拉稀拉干,你就见不得山桃去见那小白脸子,这不明摆着嘛。”
赵老汉:“先大人,冤枉我也,我哪是那样的人啊,背时先人我是怕她给老赵家丢脸啊。”
老人婆:“那算啥丟脸的,真要让城里的阿哥看上,还为赵家长脸呢,先人那几辈,不就时兴借种嘛,我们赵家最丟脸的事儿是‘没有后’!”
赵老汉:“说到我软肋骨上去了,砍老壳的不回来,指不定那天山桃就跟人跑了,所以,我着急!”
老人婆:“狐狸露出尾巴了不是,你是想借种给山桃?”
山桃听到这里举起拳头就砸在墙壁上,但最终她忍住了,她想探听两个老东西究竟是咋打算的。
赵老汉:“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老人婆:“借种倒是个好法子,先人都干过,不丢人,村上好多人都是借来的。只是,要借就要借个有用的。”
赵老汉:“更要稳当,免得说出去丢人,还有俗话说得好,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老人婆:“你肚里那包药我懂!你是给东儿生个哥哥还是叔叔?儿子生出来怎么称呼我?你下辈子吧。”
赵老汉:“老太婆,我的先人板板,啥都依你,这事儿不成。”
山桃恨不能过去抽这老不脸的两耳光,但她还是压住了怒火,继续偷听下文。
老太婆:“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样吧,放山桃出去,要能借得姓张那小白脸子的种,你就死了这份心;要碰了壁,只能在你这儿借了,到那时我作主,就不能依她了,就是捆我也把她捆到你**。”
听到这儿,山桃高高兴兴地离去,然后快步朝梨花家奔去。
当然,梨花没有照事情的原委口述,隐瞒了关键的细节。比如山桃老人公婆同意山桃找张志杰借种一事儿,谎称说是赵家老人婆下了死命令,为防止山桃离家出走,死老汉不能把山桃逼疯了。
张志杰:“好呀,这是山桃的胜利,更是留守妇女的胜利。”
李花说:“是的也,我去跟老人公说,人家山桃的公公都同意听张帅哥弹鸡他了,为啥不放我去呢,又不是去偷人。老人公说我看张志杰那后生不像坏人。”李花补充说,服了张乡长带的药,公公腿脚有感觉了。
张志杰说:“太好了!回去告诉老人家继续服用,下次我回山川时,再去你家瞧瞧,将你老人公的症候记录下,再去找老中医开药。”
李花激动得说不出中听的感激话,就朝张志杰鞠了个躬。
梨花说:“我是山桃给我老人公说的,老人公专门去问了赵老汉,赵老汉说,他思想通了,还开导我老人公,啥年代了,还这么顽固,他还说把那个老人公协会给撤了。”
大家说笑一片欢喜一片。
张志杰站在长凳旁开始了吉他演奏。
他今天很高兴,一事儿接一事儿的顺畅。他灵感所至,想到以前写的一部网络小说《猪八戒救世》的插曲,便加以完善后弹唱:
猪儿我高兴上山坡
清清的河水是我的窝
爹爹不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