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躲在他被夕阳拉长的背影里,仿似花一样的年华,再次眷顾那早已落败的我。
后来,我把自己关在冷气开的很足的狭小房间里面,开始抽很多很多的烟。
我穿肥肥大大的睡衣,头发也懒得打理。
我坐在明明灭灭的电脑前,写一个个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的故事,以此来回忆自己曾经的富有。我也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窗户旁边,将蓝色的窗帘拉开一个角,看一看楼下的阳光里,是不是依旧站着什么人。
是的。
我曾经很富有,那时,我有一个呼啦圈,我每天会转上几百圈,来减掉我曾经滚圆的小肚腩;我有一个会打呼噜的加菲猫,每天抱着他睡觉,就像躺在什么人的怀抱;我有一个心仪已久的男孩,他的名字我总是刻意回避;还有一个喜欢我很久的男孩,他叫陆默。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我爱他,他却一次次不停地说着他爱我。
他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躲在他被夕阳拉长的背影里,仿似花一样的年华,再次眷顾那早已落败的我。
二、你离开我之后,我是这样的用心为你活着,活到每每提起你的名字心中就会翻江倒海,欲哭无泪的地步。
陆默曾说过,他说,童小牧,我真应该揪着你的耳朵把你挂在阳台上晾一晾,你再这样下去都快要长毛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站在我家楼下跟我打手机。
我掀开窗帘的一角看过去,在窗外徘徊了很久的阳光一下子就挤了近来,刺伤眼睛。他穿浅灰色的运动套装,整个人显得异常精神,非常帅气。他说,他曾经在有意和无意间扮演过很多人的王子,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属于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很无奈,表情很沮丧。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替我撩起头发,露出长着黑眼圈的熊猫眼,然后深情地盯住它们,一字一顿地说:“童小牧,我带你去游览一下活人的世界吧。”
是的,当时的陆默说的很对,从前的那个我的确已经死了,至少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有很多时候,我抱着双膝蜷缩在**睡觉的时候,只能感觉到心脏在跳,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毫无知觉。
我这样说你该明白了吧顾北城,你离开我之后,我是这样的用心为你活着,活到每每提起你的名字心中就会翻江倒海,欲哭无泪的地步。
那一天,陆默带我去人山人海的游泳馆。
穿着大t恤,牛仔裤的我躲在角落里抽烟。
陆默穿一条天蓝色的泳裤蹲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撩起排水道里的水,将烟火打灭,样子像个欠揍的孩子,很贱。
我说:“陆默,咱们走吧,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笑:“童小牧,你没听说过那句话么,从什么地方跌倒的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
他说:“不怕,陆默在呢。”
不怕,陆默在呢。
这是他一贯的口吻,就算以前我还是顾北城的女朋友时,也是这样。仿佛他才是那个理所应当保护我的no.1。
那时候顾北城和陆默是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们彼此都在我面前吹嘘他们之间的友谊是怎样的坚如磐石,怎样的金刚不坏,但我真的无法确定,那时的他们到底算朋友,还是敌人。
我过生日,他们每人送我一样礼物。
顾北城送我加菲猫,他说当时微微发福的我很像它,陆默就送了我一只大大的呼啦圈,说是让我勤加锻炼,把加菲练成杰瑞。然后,他们就坐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声地争吵着关于“减肥成功之后的我,到底要做他们谁的女朋友的问题!”
后来,我还是做了顾北城的女朋友,因为我最终没有变成瘦弱的杰瑞。
那一天,我拉着顾北城的手对陆默说:“陆默,我想加菲还是比较喜欢顾北城多一点,我喜欢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陆默没有说话,嘴角只轻轻地抽了一下算是回应。
后来,他告诉我说,那一天,他曾经从顾北城那里偷了一支香烟,第一口烟雾吞进肚子里的时候,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他说:“我原本是想把心咳出来的。”
三、他说,他用第六感感觉到,我爱上顾北城了。
当时的陆默爱我爱的是不纯粹的,这是后来他才告诉我的事情。
他说,他之所以固执地跟顾北城抢,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和我在一起,他还不想让我跟顾北城在一起。不想,让我因此而受到伤害。
他说,你哪怕爱上周二麻子王老五,哪怕不跟我在一起,只要对方不是顾北城,这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明亮的病房里面,流着眼泪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他小心翼翼地削一个苹果放在我的手上,我也攥不住,任凭它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我觉得我浑身都没了力气,想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陆默将脑袋探过来,他说:“童小牧你没事儿吧,顾北城那家伙不值得你爱!”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只三天捞不着萝卜吃的小白兔。
然后,我拼命的坐起来,伸出打着点滴的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他的眼睛瞪的溜园,呼吸毫无规律。
我放开手,看着他一双手擎着半空之中,吃惊时呆呆的样子我就笑了。我说:“好了陆默,我现在跟顾北城打平了,又可以心安理得地爱他了。”
是的,我怎么能不爱他呢。
自从大一开学,我就偷偷地喜欢上了班上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子。他固定的穿黑白两色的长袖衬衣,身材消瘦而不单薄,头发是恰到好处的长短,喜欢在课间的时候一个人溜到教学楼三楼的平台上抽烟。
那时的我总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看他干净的侧脸,完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