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被陆默抓了个现行,他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站在我的侧后方,抽出一只手来指着我的脑袋说:“嘿,顾北城,又有一小姑娘拜倒在你的**威之下了。”
我大窘,急忙转过身来想要走掉的时候,肩膀却被陆默给死死地按住了。他小声对我说:“跑什么跑,有我陆默在他还能吃了你?”
顾北城碾灭香烟,微笑着向我们走来,然后伸出好看的手指跟我握手。
接着他埋怨陆默说:“胡说什么呢你。”
他说他叫顾北城,要我不要把陆默的话当真,他就这熊样,总是捏造各种绯闻来诬陷他这个好朋友。
呵呵,顾北城,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叫顾北城呢。
你在学校里那么有名,据同宿舍里的姐妹说,你还跟舞蹈系的summer 唐有一腿。我不相信,我觉得像你这种闷骚型的帅哥,只会对我这种闷骚型的腐女有感觉。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有很多时候是不准确的,特别是在**期荷尔蒙急剧增加的时候。
我想,当今社会男人之所以能够统治这个世界,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第六感。
不过,陆默说他有。
他说,他用第六感感觉到,我爱上顾北城了。
四、请原谅陆默,面对陈世美一般的顾北城,我不知不觉在你面前动了当叛徒的念头!
那时的陆默喜欢坐在操场旁两米高的双杠上对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女生吹口哨,然后乐此不疲地被人骂作流氓、渣滓、不要脸。
此时,顾北城就在不远处的操场上打篮球。他拍着拍着球,眼睛向我们这边斜一下,就大叫一声跳起来灌了一个漂亮的篮。我想,他肯定是在吸引我的注意,想在我的面前露一手,于是拍着巴掌跳着脚的回应他。陆默说我那样就像是一只吃了摇头丸的大猩猩,除了四肢癫狂以外,脑袋也一发不可收拾的迷糊了。
陆默从来不打篮球,美名其约不想抢顾北城的风头。
陆默会不会打篮球我没见过,反正我知道他打架打的挺好的,而且是打顾北城。当然,那已经是我从医院里出来之后的事情了。
当时,他接我回学校。出租车停在校门外边,然后我们俩人从车里钻出来,沿着道路两旁浓密的树阴往宿舍方向走的时候就遇见顾北城了。记得那么清楚,当时的陆默还在路边给我买了一个大西瓜,让我抱回宿舍里去,吃着西瓜避暑玩。
我低着脑袋,跟在陆默的背后,走地亦步亦趋。
看见顾北城以后,陆默刻意放慢了脚步,等我跟上去以后,他用肩膀碰一碰我的肩膀将西瓜塞进我的怀里说:“嘿童小牧,看见迎面走来的那对狗男女了么,咱去揍他们怎么样,我负责男的你负责女的,你若打不过她,就往她脑袋上扔西瓜。”
我一抬头,一看迎面走来的还真是一男一女,男的是我的男朋友顾北城,而他手里拉着的却是summer唐,舞蹈系美女唐夏。我这人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唐夏很大一狗头金,要不为什么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会害怕,就会眼晕呢。我记得三天前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头一晕就栽到游泳池里去了,现在,我也真想找个水池钻进去,躲到水下冒泡泡,不让他们看到。我觉得我才是顾北城的女朋友啊,为什么我见可自己的顾北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想落荒而逃呢。我想,我只要躲起来就可以装作自己没看见,就可以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就可以继续贱到不值半毛钱的爱着顾北城。
我正想着呢,陆默就小火箭一般的冲出去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到顾北城的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下,跳起来拿拳头兜他脑袋。他兜第三拳的时候,后知后觉的顾北城才反应过来,于是开始奋力撕杀,两个人打得尘土飞扬的。后来,唐夏也加入了战斗,用九阴白骨爪挠陆默的脸。
我一看不行,就抱着西瓜冲上去了。
结果右脚挡了左脚的道,噗嚓,西瓜碎满地。
我一看西瓜碎了就傻了,眼泪突然骨碌碌的砸下来,落在炽热的水泥路面上,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
隐忍了那么久,终于还是蹲下身来将脸埋在胳膊里面,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默以少胜多打跑了地主反动派后,走到我的身边,拍一拍我的肩膀开玩笑似的对我说:“童小牧,为这个一个外青里红,花到不行的破西瓜哭值得么?”
我知道,他是在说顾北城。
我说:“疼不疼啊陆默。”
其实,我很疼。
我说这话的时候低下头来,没敢看他眼睛,他要是知道我当时是想冲上前去用西瓜敲他脑袋的,肯定特忧伤。请原谅陆默,面对陈世美一般的顾北城,我不知不觉在你面前动了当叛徒的念头!
他说:“男孩子打架这点伤算什么,看你今天焦急的为了我抱着西瓜往上冲的份上,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我面前碎了一地的西瓜了。
三秒钟的沉默,他突然蹲下身来,抱起我的脑袋看着说:“你怎么了啊童小牧,你怎么了!”
接着,他迅速地抱起蹲在地上的我,拼命沿着来时的方向跑回去。
他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大喊,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炎夏季节却是那么的凉,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一个大男孩哭得梨花带雨的丑样子。
五、据说那一天,我被救生员从游泳池里拎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然后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我塞进了不知道什么人呼来的救护车里。
唐夏开始利用各种关系,在学校里面散步谣言说童小牧想抢她男朋友是在顾北城被陆默突袭以后的第二个星期。虽然我跟顾北城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挎着物理系的一个男生的胳膊轧马路呢,可是她说得倒更像是真的。
那时候,有很大一部分女生认为我和顾北城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棒打鸳鸯。结果,宿舍的姐妹开始渐渐地疏远我,议论我。晾在阳台上的衣物,也经常会无缘无故地“掉”进楼下的垃圾筒里。
瞧见没有顾北城,为了心口不一的那个你,我已到了这种众叛亲离的田地。
后来,陆默就自作主张的在校外为我租了一所房子,他一边将钥匙塞进我的手里,一边故意抬高分贝,当着我们宿舍里的其他女生对我说:“不是我说你啊童小牧,有这么多唧唧喳喳讨厌无比的乌鸦在身边,你怎么能忍的下去,干脆为它们的叫声腾个地方吧。”
他还说:“放心吧童小牧,钥匙只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