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陈默被塞进警车时对我说过的话,和他那时候的眼神。
蓝白相间的警车,闪烁着刺眼的亮白光芒,警车的不远处的马路上躺在一名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少年,身下有一滩黑色的血。
他努力伸出戴了手铐的双手,最后一次为我撩起了额头上的头发,露出我的熊猫眼,然后心疼地说:“小牧,其实你一点耳都不丑!”
他说:“小牧不怕,陈默在呢!”
警车呼啸而去时,我的身上还披着你留下的黑色外套,你的温度甚至都还没有散去。可是陈默,我为什么感觉到了冷。
那一次,因为陈默的追逐,慌不择路的少年在出了巷子之后迎面撞上了巡逻值勤的警车,所以他们捎带着把他抓了回去。
后来,顾北城发短信告诉我说,陈默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后来,没课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呆在陈默帮我租来的房间里,照旧用“城北爱”的笔名写字。
其实陈默,你不知道的是,我用这个名字,其实不再是为了顾北城。“爱北城”与“城北爱”,其实我只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反过来,重新来过而已。
我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之后在楼下打电话叫我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我就会疯狂的跑向你,哪怕扭了脚也没关系。然后告诉你说:“亲爱的陈默,其实我爱你。自从第一次从医院里醒过来看见你哭红的眼睛,自从西瓜如心破碎的那一刻,自从你陪我走过一条又一条长街,我就已经喜欢你。”
我对你说完这句话,就走掉。
沿着背离你的方向,抱着顾北城的加菲,和你送的呼啦圈,默默地消失在你找不到的地界。
陈默,你知道么,我是多么不愿意将一支早已落败的花朵,交付给美好的少年,这样的你。
亲爱的陈默,我等着你,告诉你我爱你,其实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八、她说,她写过很多故事,惟独最伤心的这个送给你!
2005年,陈默入狱后的第一个夏天。
s大的文学论坛上,有一个名叫“城北爱”的女孩,在一字一句地敲一个故事。故事里写的是一个平凡的姑娘,抱着一只鲜艳的西瓜,行走在校园里,遇见了心爱的男孩和另外一个公主般的女孩牵手走在一起的事情。
那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一位骑士。
骑士冲上前去与王子般的男孩撕杀之时,身后的女孩也跟着冲了上去,然后右脚绊了左脚,西瓜破碎,她的脸直直地摔在路边的马路牙上,在额头上留下了一条长达7厘米的疤。
那一天,骑士疯了一般地抱着她过大街穿小巷,可是,这世界上却没有一家医院,可以把一个忧伤的故事,复原到所有花朵都还静好的从前。
后来,她喜欢蓄长长的刘海,遮眼睛。
她搬出了宿舍,住在无人问津地城堡。
她把自己变成拒绝阳光的苔藓。
她终于拥有了放弃的勇气,却永远的失去了重新爱的资本。
她说,她写过很多故事,惟独最伤心的这个送给你!